他頓了頓,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我徐虎,聞香教聖兵營右翼統領,真氣境。論實力,在場諸位沒有一個比我強。論資歷,我入教雖晚,但這北線幾個月打過的仗、流過血,不比任何人少。”
“現在聞香教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我這個實力最強的人,有義務站出來扛起這面大旗。”
他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搭在扶手上,目光平靜地看著眾人:“所以我決定,從現在開始,定安城由我來主持大局。各位有意見的話,現在可以提出來。”
議事廳裡安靜了幾秒。
幾個營正互相看了一眼,沒人說話。霍安低著頭,上次被教訓後安分很多,現在盯著桌面上的茶漬出神。韓崇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孫烈端著茶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沒說支援,也沒說反對。
但他坐在徐虎左手邊第一個位置,本身就是一種表態。
鐵浮屠笑了。
那笑聲不大,但在安靜的議事廳裡格外刺耳。他放下茶碗,抬起頭看著徐虎,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徐虎,你算什麼東西?”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你入教才幾個月?你為聖教立過多少功?你有什麼資格坐那個位置?”
徐虎看著他,這貨還以為是有張元鎮在的時期呢,還沒轉變過來,:“鐵統領,我問你一個問題。你什麼境界?”
鐵浮屠的臉色僵了一下。
“真勁巔峰。”他咬著牙回答。
“真勁巔峰。”
徐虎重複了一遍,然後點了點頭,“我是真氣境。你是真勁巔峰。我問你,現在對面要是派一個真氣境帶隊來攻城,你來擋,還是我來擋?”
鐵浮屠沒有說話。
“你再告訴我,昨天戰場上,是誰帶著右翼四千人活著回來了?是誰在中軍崩潰之後,還能穩住陣腳,收攏潰兵?”
徐虎的聲音依然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巴掌一樣扇在鐵浮屠臉上,“是你鐵浮屠帶著左翼四萬人被朝廷打得節節後退,還是我徐虎帶著右翼撕開了朝廷的陣線?”
鐵浮屠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張了張嘴,想反駁,但找不到話。
昨天的戰況所有人都看在眼裡。他的左翼確實被打得很慘,差點和中軍脫節。
而徐虎的右翼不僅穩住了陣線,還撕開了朝廷右翼的口子,打出了全場唯一一次有效突破。這是事實,賴不掉。
徐虎沒有繼續逼他。他重新靠回椅背,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話。
“我知道你們心裡在想什麼。你們覺得我入教時間短,沒資格坐這個位置。”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忽然變得較重,:“但我不坐這個位置,誰來坐?鐵浮屠來坐?能擋住朝廷的趙崇山嗎?還是你霍安來坐?韓崇來坐?”
被他點到名字的兩個人同時低下頭,不敢接話。
“還是說——你們想讓少主張衡從建安過來接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