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虎看了一會兒，放下簾子，沒有吵醒她。
“讓她多睡一會兒。”他對小紅說，“午時我們就動身。”
小紅點了點頭，重新蹲下去燒水。
徐虎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出去。他還有很多事要做。
午時過後，隊伍準時出發。
徐虎沒有選擇官道。官道雖然好走，但目標太大，容易被朝廷的探騎發現。
他選了一條沿著山腳蜿蜒的大路，路況比管道差一些，但隱蔽性好。
隊伍拉成一條長龍，在山間小路上緩緩前行。前鋒是霍安帶著的三百名騎兵，負責探路和警戒。
中間是主力，包括步卒、馱馬隊和裝載物資的馬車。後衛是孫烈帶著的兩百名老兵，負責收容掉隊的人員和處理痕跡。
徐虎騎著馬走在隊伍中段，和竹葉青的馬車並排。
車廂簾子掀開了一半，竹葉青靠在車廂壁上，手裡拿著那件還沒做完的小孩衣裳，一針一線地縫著。
“你不歇著？”徐虎問。
“躺了一天了，腰痠。”
竹葉青頭也不抬，“起來活動活動。”
徐虎沒有再說話。兩人一個騎馬，一個坐車，中間隔著一道掀開的簾子。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天色暗了下來。霍安在前面找了個合適的地方過夜——一處廢棄的驛站，雖然破舊，但有圍牆，有馬廄，還有一口水井。
隊伍停下來，開始生火做飯。徐虎站在驛站的圍牆上，看著遠處定安城的方向。
那邊的天空已經看不到火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沉的黑暗。
第二天清晨，隊伍繼續出發。
路程還算順利。沒有遇到朝廷的探騎，沒有遭遇伏擊，甚至連一場像樣的雨都沒有下。
隊伍沿著山間小路一路向南，在第三天傍晚時分，建安城的輪廓出現在視野中。
建安城的規模比定安城大一倍，城牆更高更厚。畢竟是交州經營多年的州治所在，城防設施比定安城完善得多。
張衡帶著周瑾、陰九和李玄站在城門口迎接。
他穿著一身素白色的長袍，腰間繫著一條黑色絲絛，頭髮用玉簪束起，整個人看起來不像一個造反頭子，更像一個讀書人。
當然，造反頭子是他師傅，本身張衡只是個武者而已。
“徐統領。”張衡拱手，“辛苦了。”
徐虎翻身下馬，回了一禮：“少主。”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沒有多說。張衡側身讓開城門：“進城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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