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說，“留在這裡太浪費了。”
徐虎想要說話，但喉嚨依然發不出聲音。他只能用眼睛盯著祂，試圖表達自己的意思。祂看懂了他的眼神。
“你想問我打算拿你怎麼辦？”
祂歪了歪頭，露出一副思索的表情。那個表情放在祂那張無法形容的臉上，竟然帶著一絲少女般的俏皮。
“這個世界已經有了一個座標。”
祂指了指洞口的方向，那裡是張衡和殷伯被甩出去的方向，“就是你那個同伴，修煉了我的經文功法，可以作為本體的定位錨點。所以你留在這裡的意義不大。”
祂停下腳步，站在徐虎面前，微微俯下身，湊近他的臉。
“我打算把你送到別的地方去。”
祂說，“去一個新的位面，為我點亮一盞新的燈。”
祂的語氣很輕鬆，像是在說“明天去哪裡郊遊”一樣隨意。
徐虎的瞳孔劇烈收縮。
操。
他腦子裡蹦出這個字。不是恐懼，不是哀求，而是一股從心底湧上來的怒火。
老子在這裡好好的，孩子馬上就要出生了，老婆在家裡等著，好不容易在這世界站穩了腳跟，有功法有資源有地位，你他媽要把我丟到別的位面去？
憑什麼？
他死死盯著面前這張美得令人窒息的臉，如果眼神能殺人，他已經把祂捅了一千遍。
但祂根本不在意他的憤怒，就像一個人不會在意一隻螞蟻對自己揮舞前肢。
他在這裡苟幾年，就能把無生造化功練到圓滿，什麼真元神通根本不是問題，他完全可以在這個世界登上巔峰。
老婆孩子熱炕頭，權力實力全都有，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去什麼狗屁位面？開什麼荒？點你媽的燈？
但他說不出話。他的身體被壓制得死死的，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憤怒在胸腔裡翻滾，卻找不到出口，憋得他胸口發悶。
“放心，不會讓你白白送死的。”
祂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動作隨意得像是在拍一個老朋友，“我剛才幫你重新煉了那個小東西，比以前強多了。你要是能在新世界站穩腳跟，把燈點亮，等我本體降臨的時候，少不了你的好處。”
祂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當然，你要是死了，那就算了。反正我也不虧。”
徐虎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
他想掙扎，想反抗，想怒吼，但他的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只能憤怒地看著祂，看著那張美得令人窒息的臉上，帶著一種無所謂的表情。
那種神情裡沒有任何惡意，甚至帶著幾分善意。但正是這種善意，確讓徐虎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在祂眼裡，他只是一件工具。一件有用的工具，值得稍微維護一下，但也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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