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站在礦洞口，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他身後站著幾個鐵旗幫的精銳，一個個面面相覷，沒人敢出聲。
馬三刀蹲在洞口邊上，伸手捏了一把從洞裡帶出來的灰白色碎石粉末，指尖搓了搓，粉末簌簌往下掉。
“全廢了。”
馬三刀低聲說，“昨晚還好好的，一夜之間就變成這樣了。”
李信沒接話。他轉身走進礦洞，馬三刀又跟了進去。
兩人一路走到那片黑色礦脈所在的洞穴，油燈的光照亮了巖壁——原本泛著油亮黑色光澤的礦脈已經變成了一片灰白，表面佈滿裂紋。
用手一碰，碎石塊嘩啦啦往下掉，裡面連一絲能量煞氣波動都感應不到。
李信站在巖壁前，盯著那片灰白的礦脈看了很久。他伸手摳下一塊碎石，捏碎，粉末從指縫間漏出。
“這不是自然枯竭的。”
他終於開口，聲音壓得很低，“是被人吸乾了。”
馬三刀一愣：“吸乾了？怎麼可能？這礦脈裡的煞氣濃度，就算是凝罡境的高手來吸，也不可能一夜之間吸乾。而且裡面還摻雜著邪神氣息，誰敢直接吸收？”
李信沒有回答。轉身往外走：“出去說。”
兩人出了礦洞，站在洞口。外面的陽光刺眼，礦場上隊員們正在清理昨夜戰鬥留下的痕跡，搬運屍體，撲滅餘火。
空氣中還飄蕩著淡淡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李信掃了一眼礦場，壓低聲音：“昨晚赤骨幫來襲的時候，有沒有人離開過崗位？”
馬三刀想了想：“場面太亂了，大家都在拼命，我沒注意到有人離崗。但赤骨幫那幫人趁亂摸進礦洞，也不是沒有可能。”
“他們沒這個本事。”
李信搖頭，“禿鷹那點斤兩我清楚，他要是有辦法吸乾這條礦脈，就不會只帶五六十個人來搶了。這事背後另有其人。”
馬三刀皺眉：“你是說，有人借赤骨幫進攻的掩護，偷偷潛進礦洞，把那條礦脈給吸乾了？”
“只有這個解釋。”
李信的指尖在刀柄上輕輕叩了兩下，“能做到這一步的人，至少也是凝罡境，而且掌握某種特殊的吸收法門。斷碑城裡，有這個本事的人屈指可數。”
“會不會是青鱗幫的人？”
“有可能。”
李信說，“柳青那娘們兒做事向來陰險，借刀殺人是她的慣用伎倆。但也可能是別的人，這年頭總有些隱藏的高手。”
馬三刀沉默了一會兒：“那現在怎麼辦？幫主那邊怎麼交代？”
李信深吸一口氣：“如實稟報。黑色礦脈被人做了手腳，廢了。但好在只是那片變異區域出了問題，普通煞晶礦石的開採不受影響。讓礦工繼續挖，先把能挖的貨穩住。”
馬三刀點了點頭：“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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