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遠去之後,礦場上的氣氛並沒有放鬆下來,反而更加壓抑了。
訊息已經傳開了。鐵旗幫總舵被攻破,趙鐵槍戰死,赤骨幫和青鱗幫聯手吞掉了鐵旗幫在城裡的所有地盤。
礦場這幾十號人,成了鐵旗幫最後的殘兵。
有人蹲在地上,抱著腦袋不說話。有人把刀摔在地上,罵了一句髒話。
有人紅著眼眶,盯著地面發呆。週二狗蹲在一塊礦石上,手裡的菸袋鍋子滅了也沒發覺,就那麼叼著,眼神空洞。
石頭靠在一根木樁上,仰頭看著天,喉結上下滾動,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操他媽的赤骨幫。”
一個叫陳三的隊員一腳踢翻了旁邊的水桶,水灑了一地,“操他媽的青鱗幫!有本事光明正大打一場,偷襲算什麼本事!”
沒人接他的話。
又有人低聲說:“幫主都死了,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那咱們怎麼辦?投降?”
“不投降能怎樣?就咱們這點人,夠人家塞牙縫的嗎?”
爭吵聲漸漸大了起來,有人主張拼到底,有人覺得投降保命才是正道,還有人嚷嚷著要散夥各奔前程。聲音越吵越大,幾乎要動手。
“夠了。”
李信的聲音從帳篷裡傳出來,不高,但壓住了所有的嘈雜。
他掀開簾子走出來,臉色平靜,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那些爭吵的人閉上了嘴,低下了頭。
李信沒有訓斥任何人,只是說了一句:“都該幹嘛幹嘛去。該站崗的站崗,該休息的休息。天塌不下來。”
隊員們互相看了看,慢慢散開了。有人撿起地上的水桶,有人重新拿起兵器,有人低著頭走回自己的位置。
騷亂被壓了下去,但那股茫然的情緒還掛在每個人的臉上。
馬三刀走到李信身邊,壓低聲音問:“你真打算投降?”
李信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你覺得呢?”
馬三刀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不投降又能怎樣?總舵沒了,幫主死了,就剩咱們這幾十號人,能翻起什麼浪?”
李信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他轉身走回自己的帳篷,放下簾子,一個人坐在裡面。
徐虎坐在礦場北側的一塊石頭上,手裡拿著一塊乾糧,慢慢吃著。
他把整個過程看得清清楚楚,臉上沒什麼表情。鐵旗幫完了,對他來說其實無所謂。他本來就沒打算在這個幫派待太久。
他加入鐵旗幫,只是為了有一個立足之地,順便找機會獲取資源和功法。
現在趙鐵槍死了,鐵旗幫的功法秘籍估計已經被赤羅和柳青瓜分了。
他想要拿到高階功法,就得另想辦法。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另一件事,他得決定自己的去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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