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氣笑了。
她靠在窗邊，雙臂抱胸，下巴微抬，目光裡帶著幾分玩味：“好大的口氣。”
赤羅沒有笑。他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目光在徐虎臉上停留了很久。他在判斷眼前這個人到底是在虛張聲勢，還是真有底氣。
“徐兄弟。”
赤羅開口了，聲音比之前低沉了幾分，“你說這話，是覺得自己能吃定我們兩個？”
徐虎看了他一眼：“這是你說的，我可沒說。我只是來拿回鐵旗幫的東西。你們給了，我就不找你們麻煩。你們不給，那我就自己動手。”
“自己動手？”
柳青從窗邊走過來，每一步都很穩，鞋底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我倒想看看，你怎麼自己動手。”
她的手再次按上刀柄，這一次沒有猶豫，直接抽了出來。
刀身在燭光下泛著冷光，刀刃薄而鋒利，上面有一層淡淡的暗紅色紋路，那是常年浸染鮮血留下的痕跡。
“我這把刀叫青鱗。”柳青說，“跟了我十二年，斬過三十七個開脈，五個凝罡。你想試試它是否鋒利嗎？”
徐虎看了那把刀一眼，然後移開目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你的刀不錯。”他說，“但你不行。”
柳青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她沒再廢話，手腕一轉，刀鋒劃出一道弧線，直劈徐虎的面門。
這一刀又快又狠，刀鋒破開空氣，發出一聲尖銳的嘯音。凝罡中期的全力一刀，足以將一塊巨石從中劈開。
徐虎沒有躲。
他坐在椅子上，左手端著茶碗，右手抬了起來。伸出兩根手指，對準刀鋒來的方向，輕輕一夾。
叮。
一聲脆響。
刀鋒停在半空中，離徐虎的鼻尖不到三寸。兩根手指夾住了刀刃，穩穩當當，紋絲不動。
柳青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用力抽刀，刀身紋絲不動。她再加了幾分力氣，手臂上的肌肉繃緊，青筋暴起，但那把刀就像被焊死在徐虎的手指間一樣，連一絲晃動都沒有。
徐虎鬆開手指。
柳青收勢不及，往後踉蹌了一步，刀尖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弧線，才穩住身形。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刀，刀刃上留下了兩道清晰的指印，凹進去足有半分深。
她的臉色變了。
這把刀是百鍊精鋼打造，硬度極高，尋常兵器碰上去就是一個缺口。但眼前這個人，只用兩根手指就在上面留下了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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