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馬三刀揹著布袋和功法抄本出了門。
他沿著城南的土路一直往外走,穿過幾條坑坑窪窪的小巷,在一排低矮的土房前停了下來。
這片區域住的都是城裡的窮苦人家和散隊獵戶,房子挨著房子,屋簷連著屋簷,中間只隔了一條窄得只能容兩個人並排走的過道。
劉莽的院子在最裡面。院牆是夯土的,年頭久了,牆面裂了好幾道口子,用泥巴糊了又糊。木門虛掩著,門板上釘著一張風乾的獸皮,算是掛了招牌。
馬三刀抬手敲了敲門。
過了一會兒,門從裡面拉開,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探出頭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找誰?”
“劉莽在不在?”馬三刀說,“鐵旗幫馬三刀的,有事找他。”
壯漢聽到“鐵旗幫”三個字,畢竟它雖然垮了,但現在不是打回來了嘛。
眼神變了一下,又仔細看了馬三刀兩眼,回頭朝院子裡喊了一聲:“劉哥,有人找!說是鐵旗幫的!”
院子裡傳來一陣腳步聲,劉莽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打了補丁的短褂,袖子擼到肘彎,手上還沾著沒洗乾淨的血跡。
看到馬三刀,他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鐵旗幫的人會來找他,馬三刀他也算認識,畢竟都是開脈初期高手,在城裡十幾年。
“馬三刀?”劉莽擦了擦手,走到門口,“你找我?”
馬三刀點了點頭,把背上的布袋解下來,遞過去:“有人讓我給你送來的。”
劉莽接過布袋,掂了掂分量,眉頭挑了一下。他開啟袋口往裡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布袋裡整整齊齊碼著五百塊煞晶,在陽光下泛著幽藍色的光澤。煞晶的品質很好,每一塊都晶瑩剔透,沒有雜質。
他抬頭看了馬三刀一眼,沒有說話,繼續翻看布袋。在煞晶下面,壓著一本抄本。他抽出來一看,封面上寫著四個字——《霸王槍法》。
劉莽的手指抖了一下。
他翻開封面,目光掃過第一頁的文字,呼吸明顯重了幾分。
他雖然只是個散隊獵戶,但在斷碑城混了這麼多年,眼界還是有的。一看就知道這門槍法的品級不低,至少是玄階。
他合上抄本,攥在手裡。過了好幾息,他才開口,聲音壓得很低:“這是……那位徐虎大人的意思?”
馬三刀點頭:“那位大人說,算是還你的人情。還有,上次你那個手下的事,也算揭過去了。”
劉莽握著抄本的手指收緊了幾分。
他當然知道馬三刀說的是誰——那個要賣徐虎,被他一巴掌拍死的蠢貨。
他當時回來還有些氣憤,畢竟我救你一命你不感謝還殺了我一個人,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但查到他進了鐵旗幫,後面又去了幾十裡外的礦脈駐守,這事也就那樣了。
沒想到昨天,這徐虎直接帶鐵旗幫殘餘打回來了,那實力簡直暴漲,他聽到訊息還以為認錯了。後面一查真是他以前救的那人。
心裡還有點擔心呢。沒想到對方不但心裡沒疙瘩,還真送了這麼一份大禮過來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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