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轉達。”馬三刀說完,轉身就走了。
劉莽站在門口,目送馬三刀的背影消失在巷子盡頭,才轉身回到院子裡。他把門關上,背靠著門板,重新掏出那本《霸王槍法》,翻開一頁一頁地看。
越看,他的手越穩,眼睛越亮。
他練的是黑虎淬體功,一門黃階下品的大路功法,還是當年花了半輩子積蓄從黑市上淘來的。
靠著這門功法,他硬生生練到了開脈初期,在斷碑城的散隊獵戶裡混出了一點名堂。
但也僅此而已了。黃階下品的功法,上限就在那裡,他想衝擊凝罡境,基本沒有可能。
但現在不一樣了。
玄階下品的《霸王槍法》,不僅是一門殺伐技法,裡面還附帶了配套的氣血執行法門。只要能吃透,他的根基就能往上提一大截。衝擊凝罡,不再是做夢。
他合上書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胸腔裡有一股熱流在湧動。
“劉哥,那是什麼?”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劉莽轉頭一看,周虎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偏房裡出來了,正站在屋簷下,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他懷裡的抄本。
不止周虎,隔壁屋裡也有幾個人探出頭來,眼神各異。
劉莽皺了皺眉,把抄本往懷裡又塞緊了些:“沒什麼。”
“沒什麼?”
周虎走過來,目光在他胸口的位置掃了一眼,“我都看見了,一本功法,還有一大袋煞晶。劉哥,你這是攀上高枝了啊。”
劉莽的臉色沉了下來:“周虎,不該問的別問。”
“行行行,不問。”
周虎舉起雙手,但眼睛裡的熱切卻沒有消退,“不過劉哥,這麼多好東西,總不能一個人獨吞吧?弟兄們跟著你這麼多年,有福同享嘛。”
“有福同享?”
劉莽冷笑了一聲,“我欠你們的?這功法是人家的給我的,煞晶也是,人家指名送給我的。你們想要,自己去掙。”
周虎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正常:“劉哥這話說的,咱們不是一家人嘛。再說了,鐵旗幫現在垮了,那個高手也不可能一直待在城裡。等他走了,你一個人拿著這些東西,不怕燙手?”
劉莽的眼神冷了下來。他盯著周虎看了幾息,然後慢慢開口:“周虎,你跟了我幾年了?”
“三年。”周虎說。
“三年。”劉莽重複了一遍,“三年了你還是淬體後期,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你腦子裡裝的不是怎麼練功,是怎麼分人家的東西。”
周虎的臉色變了。
劉莽沒有再看他,轉身走進自己的屋子,砰的一聲關上了門。他坐在床沿上,手指摩挲著懷裡的抄本,嘴角慢慢勾起一絲弧度。
死了一個蠢貨算什麼,換來一本玄階功法和五百塊煞晶,這筆買賣賺大了。
有了這本金功法,他劉莽就有機會衝擊凝罡。到時候別說在這片城腳下橫著走,就算是斷碑城裡,也能有他的一席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