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礦引入場，礦引由礦盟統一發放，當然也不是誰都可以拿到的。”
蘇婉清說，“採獲歸個人，出礦時礦盟按品級和數量收取三成作為礦稅。礦區內不禁殺伐，搶礦、殺人、黑吃黑都不算違規。進礦前籤生死狀，死在裡面無人收屍。”
她說得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徐虎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這種規則他見得多了，越是暴利的地方，規矩就越簡單，也越殘酷。
“參加的人呢？”他問。
“三大勢力各出精銳，由副幫主或者長老帶隊。三大商行也僱散人好手，替自己搶礦。還有荒域獵妖隊、獨行散修、各色亡命徒。”
蘇婉清頓了頓，“每年這個時候，黑石郡城的人會翻一倍。”
她伸手解開布包的繫繩，從裡面取出一張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放在桌上，推到徐虎面前。
令牌通體漆黑，正面刻著一個“礦”字，背面刻著一座山峰的圖案，邊緣鑲著一圈銀邊，做工精緻。
“這是礦引。”
蘇婉清說，“憑這張令牌可以直接參加礦狩，不需要再交那五百塊煞晶。而且持有礦引的人，在礦脈裡採集到的礦石，礦盟只抽一成，普通參與者要抽三成。”
徐虎拿起令牌，在手裡翻看了一下。令牌入手冰涼，材質像是某種金屬混合了玉石，手感沉重。
“蘇氏商行早年跟礦盟做過幾年生意，攢了幾張礦引。”
蘇婉清說，“我手裡還有兩張，可以勻一張給你。”
徐虎放下令牌，看著她：“條件呢？”
蘇婉清迎上他的目光：“礦獵結束之後，蘇氏商行有一批貨要送到北邊的柳葉城。路程不近，要走半個月，沿途不太平。我想請你跟車押送。”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酬勞另算，不會讓你吃虧。”
徐虎沒有立刻回答。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就這個？”
“就這個。”
蘇婉清說，“你幫我押一趟貨，我給你一張礦引。公平交易，誰也不欠誰。”
徐虎看著她，沉默了幾息，然後伸手把令牌收進懷裡：“成交。”
蘇婉清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她站起身，朝徐虎伸出手：“那就這麼說定了。礦獵結束之後，我來找你。”
徐虎握了一下她的手，手掌柔軟乾燥，兩人一觸即分。
蘇婉清收回手，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側過頭說：“對了，這幾天郡城裡來了不少人，都是為了礦獵來的。你自己小心些，別惹了不必要的麻煩。”
說完，她推門出去了。
徐虎坐在桌前，聽著她的腳步聲穿過走廊，走下樓梯，消失在客棧大堂的方向。
他從懷裡掏出那張礦引，又看了一遍，然後收好，這玩意現在應該很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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