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中央，一塊被磨得光滑發亮的巨石上，一頭體型格外龐大的黑熊正睡得香甜。
它的肚子朝天，西爪張開，像一座塌了的小山丘。
懷裡抱著一塊比他腦袋還大的石頭，石頭上裹滿了金黃色的蜂蜜，在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
嘴角掛著一絲亮晶晶的口水，時不時舔一下懷裡的石頭，又砸吧砸吧嘴，發出一聲滿足的哼哼。
“呼~嚕~呼~嚕~~”
鼾聲震天，連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就在這時。
離巨石不遠的地方，一株不起眼的草植突然動了。
它的葉片翠綠欲滴，莖稈纖細挺拔，在夜風中輕輕搖曳，和周圍的野草沒什麼區別。
但它的葉片緩緩伸長，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操控，無聲無息地穿過草叢，爬到巨石上，繞過黑熊的肚子，避開它揮舞的爪子，精準地找到了它的鼻子。
葉片輕輕一抽。
“啪。”
一聲脆響，在黑熊的鼻尖上炸開。
黑熊的鼾聲猛地一停。
它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猛地坐起來，渾身的肥肉像波浪一樣顫了幾顫，肚子上的肉疊成了三層。
它的眼睛還沒睜開，嘴巴己經先張開了，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誰...誰打老子...”
黑熊迷瞪瞪地睜開眼，看到面前的草植，瞳孔猛地一縮，渾身的肥肉又顫了幾顫，但這次不是晃的，是抖的。
“娘...娘娘...”
...
次日一早，溶洞內。
烏黎蹲在青石上，面前擺著幾隻黑陶酒罈和一小堆紅彤彤的果子。
昨晚閒來無事，他把從瀧城帶回來的酒倒騰出來。
但喝來喝去，總差那麼點意思。
他盯著面前那堆紅果子，白翅昨天送來的那些，圓潤飽滿，紅得透亮。
他突發奇想，抓起一顆果子丟進嘴裡嚼碎，又灌了一口烈酒。
酒液在口腔中與果汁混在一起，那股熟悉的辛辣被果香中和，變得柔和醇厚，而果子的清甜被酒香激發，在舌尖上化開，甜而不膩，餘味悠長。
烈酒的烈性還在，但不再是火燒喉嚨的烈，而是暖洋洋地順著喉嚨滑下去，像冬日裡的一盆炭火。
烏黎的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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