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羽博的嘴唇哆嗦著，喉嚨裡擠出沙啞的聲音：“你……你殺了我們，上官大人不會放過你的……”
白袍人低頭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笑。
那笑容很好看，像一朵在風中綻放的花，但天羽博看到那笑容，渾身都在發抖。
“可惜，你們等不到了。”
手指收緊。
“噗嗤！”
天羽博的頭顱炸開，血霧瀰漫。
白袍人收回手，白色布鞋踩在血泊中，留下一個個暗紅色的腳印。
他走過迴廊，走過大廳，走過池塘，走過花園。
身後，是不斷死亡的天羽家眾。
半個時辰後。
天羽家再也沒有站著的人。
白袍人走在屍堆與血泊之間，白袍上的白鶴己經被染成了暗紅色，鶴翼在風中微微飄動，像一隻正在飲血的鳥。
他的布鞋踩在石板上，發出溼漉漉的聲響，每一步都留下一個暗紅色的腳印。
“還好還好...”
他走到後院廂房門前，一腳踢開半掩的門。
裡面躲著最後一個活口。
天羽家大長老天羽玄，金丹一轉的修為，此刻像一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渾身是血，雙腿從膝蓋以下被什麼東西齊齊切斷，傷口處血肉模糊。
他爬過的地方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手指在地上摳出十道深深的血溝。
聽到門響，身體猛地一僵，抬起頭，渾濁的老眼中滿是恐懼。
“別…別殺我…求求你…別殺我…”
天羽玄的聲音沙啞而虛弱，像破風箱漏氣。他的嘴唇在發抖，下巴上沾滿了血和口水，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差點忘了需要活口問話。”
白袍人走到他面前，低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他從袖中取出一卷畫卷，展開。
畫上是一個女子，面容清麗，眉眼溫柔，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
她穿著一件淡青色的長裙，裙襬上繡著幾朵蘭花，長髮披散在肩後，髮間插著一支玉簪。
畫工極細，連睫毛都一根一根畫了出來。畫紙己經泛黃，邊角磨損，像是被人反覆展開又捲起、捲起又展開了無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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