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宏呢...”
“我，我不是在渡劫麼...”
她的眼神茫然，像剛從一場漫長的噩夢中醒來，還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還不知道眼前這個人是誰。
白袍人低頭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
那笑容很好看，但天羽憐看到那笑容，不知道為什麼，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不知道他為什麼笑，但她的身體知道，那是一種來自本能深處的恐懼。
“天羽憐。”
白袍人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聲音很輕，像是在叫一個認識很久的人。
天羽憐的瞳孔微微收縮，她盯著白袍人那張妖異的臉，腦子裡一片混亂。
她記得自己叫天羽憐，記得自己在渡元嬰雷劫，記得雷劫打下來的時候她的神魂裂開了，然後就是一片空白。後面的記憶沒有了，像被人從腦子裡挖掉了一塊。
“你……認識我？”
她的聲音還在發抖。
白袍人沒有回答。他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很久以前的賬本，一筆一筆地翻，一筆一筆地算。
“天羽家嫡長女，天資聰穎，二十歲築基，五十歲金丹。”
“金丹初期時，奉命清剿一夥流寇，追至凡人城池，流寇躲入城中，你本可以等，等他們出來，或者等城中百姓疏散，但你沒有。”
天羽憐的臉色變了。
不願意想起的記憶瘋狂湧現。。
“你嫌麻煩，嫌等太久，所以你首接出手，金丹修士全力一擊，其中夾雜毒術，擴散間整座城沒了，三十萬凡人，一夜之間，屍骨無存。”
天羽憐的嘴巴張著，想說什麼，但喉嚨裡只擠出含混的氣音。
她的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流，滴在錦褥上，和血混在一起。
“事後你怕了。”
“三十萬條人命，天羽家保不住你，大川王朝也保不住你。”
“所以你編了一個故事。”
“那不是你殺的，是妖族，一夥妖族流竄到城中，你趕到的時候己經晚了，城中百姓盡數遇難，你拼死斬殺了那夥妖族，為百姓報了仇。”
“你演得太好了。”
“哭得傷心，跪得誠懇，當著天羽家列祖列宗的牌位發誓，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白袍人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笑。
“是不是，你演著演著，自己都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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