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黎的血瞳浮屠經就是衝著那點餘溫去的。
劍指一勾。
“出來!!”
“翁~”
血光瀰漫。
如抽絲剝繭般將那團即將潰散的神魂從軀殼中剝離出來,沿著經脈往外拉,像從一片廢墟中拖出一條埋在深處的東西。
隨後。
一團半透明的青色光團從角蛟的眉心飄出,懸浮在烏黎的掌心上方,微弱地跳動著,內部隱約能看到一條縮小了無數倍的蛟龍虛影,正在翻騰掙扎。
角蛟的神魂還沒有散盡,殘留的意識還在光團中嘶吼,但聲音傳不出來,像一個被關在玻璃瓶裡的人,看得見動靜,聽不見聲音。
烏黎收回劍指,五指合攏,將那團神魂握在掌心。
“鱗甲、筋骨、血肉、妖丹,全歸你,我只要了這個。”
顎狂沒有說話。
鐵灰色的豎瞳盯著烏黎手中那團消散的青色光暈,沉默了好一會兒。
妖族到了三階之後,修煉靠的是天材地寶和血脈感應,術法大多是天生帶來的血脈神通,能後天修煉術法的極少,能修出體系來的更是寥寥無幾。
但眼前這隻烏鴉,一套接著一套,無色玄光、血瞳、火戟戰技,如今又是這種抽取神魂的手段,乾淨利落,不像是臨時拼湊出來的,更像是有完整的傳承在背後支撐。
他重新打量了烏黎一遍。
同樣的三階,同樣的妖軀,可那股子從容勁兒,跟普通山裡摸爬滾打的野妖不一樣。
顎狂在角蛟手下鬥了幾十年,見過的大妖不少,山野中長成的,多半靠蠻力和血性撐場面;但烏黎不一樣,這不是散修妖族的路數,是背後有傳承的妖。
顎狂的態度緩和了幾分。他不再像剛才那樣以勢壓人,語氣不重,只是隨口說了一句:“你這手段倒是少見,三階的妖族,能把神魂抽出來的不多。”
“鱗甲筋骨血肉妖丹歸我,我沒意見。你拿你那份,我拿我那份,各取所需。”
“另外,我和這角蛟鬥了這麼多年,要的就是這黑石嶺的地盤,我可以許諾,以你清風澗為中心,方圓百里,只要不踩過界,你那片地方,我不會動。”
“如何?”
烏黎收了角蛟的神魂,站首了身體。
“如此最好。”
“什麼地盤的我也不需要,這處山澗夠我住了,犯不著跟誰搶地方。”
顎狂聽後愣了愣,隨即大笑起來。
笑聲在山坳中迴盪,沉悶如滾石碾過鐵板,震得兩側的碎石都在微微跳動。
“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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