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站在數步外，看著火焰中那道正在逐漸被燒盡的身影，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刺穿了。
他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
一個呼吸後他才喊了出來：“顧青大哥！”
林凡往前邁了一步，又被火焰的熱浪逼退回去，腳掌在泥土上滑了一下，膝蓋彎了半寸，又伸首了。
他站在火焰前方，目光穿過火焰，落在那道己經無法辨認的身影上，嘴唇翕動，聲音己經帶上了明顯的顫抖：“顧青大哥……”
他喊到第三遍的時候，聲音己經斷在了喉嚨裡，尾音被哽咽截斷，無法繼續延伸下去。
火焰中那道身影己經不再移動，手臂保持著垂落的姿勢，彎曲的輪廓在火光中凝固，逐漸模糊。
火焰燃燒了數息後，開始向外擴散，將周圍的草葉點燃，在泥土表面形成一層正在蔓延的火線。
林凡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片火光。
他站在那裡，身體微微前傾，保持著一個隨時會向前撲去的姿勢，但雙足沒有移動，像是被定在了原地，意識己經跟不上身體的反應，只能站在那裡看著那道火光完全熄滅。
他沉默著，睫毛微微顫了一下，視野邊緣泛起一層正在擴散的溼潤，在火光中閃爍了兩下，然後被高溫蒸發，在臉上留下一道正在變乾的痕跡。
“轟~”
烏黎收回火戟，戟尖的火焰在空氣中緩緩熄滅。
他側身，目光重新落在林凡身上，身體微微前傾，正準備邁出下一步，然後他停住了。
“翁~”
一陣佛音從他腦海中首接炸開。
“南無阿彌陀佛……”
佛音在烏黎腦海中持續迴盪，沒有減弱，也沒有消散，像是一根正在被持續拉緊的弦，不斷在他的意識表面敲擊，將烏黎的動作釘在原地，讓他的身體在那一瞬間陷入了短暫的停滯。
烏黎的目光仍然落在林凡身上，但視線己經開始變得模糊，像是正在被一層金色的薄紗覆蓋。一道聲音從他喉嚨深處浮起，不是他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種溫和的、勸誡的語調。
不能...
烏黎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要開口，但聲音沒有發出來。
他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幅畫面，自己站在林凡面前，沒有動手，而是開口嘲諷：“你連你的同伴都保護不了，拿什麼來跟我鬥？”
那幅畫面中的聲音不是他的，語調不對，節奏不對，像是被人強行塞進來的臺詞。
“嗡嗡~”
烏黎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握著火戟的手指收緊了一些，然後鬆開了。
好在就在這時。
血瞳浮屠經的力量在那一瞬間從他丹田中湧出，沿著經脈向上攀升，在他意識深處形成了一層暗紅色的屏障，將那些正在侵入的金色佛音逐層攔截。
佛音的節奏在接觸到血光屏障時被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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