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這句話含在嘴裡像是說給自己聽的，然後就沒有再提鮁魚的事了，轉去調料區拿了一瓶生抽和一袋餃子粉，又繞到蔬菜區挑了一把小蔥。
顧豐年跟在後面推著車，沒有接話。
排隊結賬的時候，老兩口前面的顧客是一對年輕的夫妻，男人懷裡抱著一個跟小糯米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女孩手裡攥著一包彩虹糖，嘴裡喊著“媽媽快給我開啟”。
秦彩霞看著那一家人看了好幾秒，然後低下頭把購物車裡的東西重新碼了碼。
顧豐年站在她旁邊，沒有說話，但伸手接過了購物車，眼神彷彿在問“走嗎”？
秦彩霞沒有抬頭，只是說了一句：“行了，走吧。”
結完賬，兩個人推著車出了超市，把東西一樣一樣搬進後備箱。
秦彩霞彎著腰碼東西的時候忽然直起身來，說了一句：“老顧，你說咱們是不是不該摻和兒子的事？”
顧豐年把最後一袋麵粉放進後備箱，關上箱門：“咱們摻和了嗎？”
秦彩霞說：“咱們住進來了，這本身就是摻和。”
顧豐年走到駕駛座那邊拉開車門，手搭在車門上：“咱們住進來，是讓他看清楚他自己心裡到底要什麼。不是替他做決定。”
他說完先坐了進去。
秦彩霞站在車旁邊多站了兩秒，然後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座。
她靠在椅背上，慢慢說了一句：“那他要是一直看不明白呢。”
顧豐年發動了車子：“那是他自己的事。他跟那幾個姑娘之間，總得有個結果。”
車駛出停車場，拐上了回翠湖豪庭的路。
秦彩霞坐在副駕駛座上，表情透著凝重。
她心裡那桿秤還在晃，但她知道今天中午那頓餃子，會幫她看清楚很多事情。
……
顧淵家裡。
門外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
秦彩霞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拎著兩個鼓鼓的購物袋，顧豐年跟在後面拎著另外兩個。
她一腳踩進玄關還沒來得及換鞋，客廳裡幾個人已經站起來了。
蘇紅鯉第一個從沙發上彈起來迎了過去：“阿姨，我來我來，您歇著。”
她伸手去接秦彩霞手裡的袋子，秦彩霞往後讓了一下：“不用不用，不重，你們坐著。”
蘇紅鯉已經搭上手了，把其中一個袋子接過來往廚房拎。
沐婉兒也跟過來了，從顧豐年手裡接過去一個袋子，嘴裡說了一句“叔您快歇著吧，這活我們來”。
楚雨凝和陸夢瑤也站了起來，跟著進了廚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