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紅鯉和沐婉兒坐在對面，楚雨凝坐在顧淵左手邊，陸夢瑤坐在秦彩霞旁邊，秦彩霞在主位，顧豐年在靠門口的位置。
碗碟擺了一圈，每個人面前都有一碗蘸料，秦彩霞放的時候每個碗都離主人的手一樣近。
小糯米坐在兒童椅上，手裡攥著一雙筷子在碗裡戳來戳去，楚雨凝幫她涮了一片牛肉晾好了放進她碗裡，她夾起來塞進嘴裡，嚼了兩下說了一句“真好吃”。
飯桌上的氣氛比平時悶一些。
楚雨凝還在涮肉放菜，動作和平時一樣自然，但她的目光從鍋面上抬起來掃過陸夢瑤的時候，比平時多停了一瞬。
沐婉兒夾了一筷子毛肚放進鍋裡涮了七八下，撈起來蘸了料塞進嘴裡嚼著，眼睛看著鍋裡的翻滾，嘴角沒有什麼弧度。
蘇紅鯉把一片羊肉放進嘴裡慢慢嚼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陸夢瑤坐在秦彩霞旁邊，筷子在碗沿上擱著，碗裡的東西幾乎沒怎麼動。
秦彩霞注意到了。
她沒有點破，只是舀了一團蝦滑放進陸夢瑤碗裡：“嚐嚐這個，嫩。”
陸夢瑤回過神來，彎了一下嘴角：“謝謝阿姨。”
夾起來咬了一口，慢慢嚼著嚥下去，又重新把筷子擱回了碗沿上。
顧淵見陸夢瑤都不怎麼動筷，於是夾了幾片肉涮好放進了一個空碗裡，把那碗肉推到了陸夢瑤面前，聲音不高：“涼了就不好吃了。”
桌上的空氣安靜了一瞬。
蘇紅鯉的目光從顧淵的手上移到那碗肉上，又移開了，低頭吃自己碗裡的東西。
沐婉兒嚼毛肚的速度慢了一拍，嘴角的弧度往下落了一點。
楚雨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什麼也沒有說。
陸夢瑤低頭看著那碗肉，沒有立刻動筷，過了一會兒才輕輕說了一聲：“嗯。”
秦彩霞坐在主位上看著這一幕，目光從顧淵臉上移到陸夢瑤臉上，又移到蘇紅鯉和沐婉兒臉上，最後落在楚雨凝臉上。
她什麼也沒有說，低頭往鍋裡又下了一盤青菜。
鍋裡的湯還在翻騰著，熱氣把每個人的臉都蒙了一層薄薄的霧汽。
……
火鍋散場之後，秦彩霞和楚雨凝把碗碟收進廚房，洗碗機嗡嗡地轉起來。
蘇紅鯉和沐婉兒坐在沙發上給小糯米當模特，小糯米正趴在茶几邊沿用蠟筆畫畫，嘴裡還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逗得二女艱難憋笑。
陸夢瑤則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看著二女和小糯米相處得這麼融洽，她不禁有些羨慕。
顧淵把最後幾個空盤子端進廚房出來的時候在沙發旁邊坐下，楚雨凝從廚房探出頭問了一句“要不要泡壺茶”，顧淵說“泡一壺吧”。
秦彩霞擦著手從廚房走出來在顧豐年旁邊坐下，和他一起看起了最近熱播的一部年代劇。
小糯米的蠟筆在紙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圓圈，說是太陽，又在旁邊畫了四個不太一樣的小人，指著說這個是爸爸、這個是紅鯉媽媽、這個是雨凝媽媽、這個是婉兒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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