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陳薇薇從公司回到家的時候,看到別墅的燈又亮著。
她把車停進車庫,拎著包走到門口,隔著窗戶看到廚房裡有一個忙碌的身影。
那背影讓她恍惚了一瞬,但她很快認出來那是陳鋒,不是顧淵。
因為顧淵的背影她太熟悉了,熟到連他切菜時肩膀微微傾斜的角度都記得。
她閉了一下眼睛,把腦子裡那些不該有的比較甩出去,推開了門。
陳鋒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一把湯勺,繫著陳薇薇廚房裡那條淺綠色的圍裙:“姐,你回來了?我給你煮了一鍋砂鍋麵,馬上就好。”
陳薇薇換了拖鞋走到廚房門口,看著灶臺上那鍋正在咕嘟咕嘟冒熱氣的砂鍋麵,裡面有牛肉、香菇、青菜和一顆臥在麵條上的荷包蛋。
她靠在門框上,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小鋒,你不用總往我這邊跑的。我想吃什麼自己點就行了。”
“姐,你少吃點外賣。外賣不衛生,而且重油重鹽的,對胃不好。你現在公司那麼忙,又剛從醫院回來沒多久,身體要好好養著。”陳鋒把湯勺放下,轉身從碗櫃裡拿出一隻碗。
陳薇薇沉默了片刻,然後走到餐廳的椅子上坐下來,看著陳鋒把砂鍋麵端上桌,把筷子遞到她手裡。她沒有接筷子,只是看著他,很認真地問了一句:“小鋒,你跟姐說實話,你到底想幹什麼?”
陳鋒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把筷子輕輕放在碗邊,在她對面坐下來:“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總不能覺得我關心你,是別有用心吧?”
“姐不是這個意思。”陳薇薇揉了揉太陽穴,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姐就是覺得,你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而不是整天往我這跑。”
“什麼更重要的事?咱爸咱媽身體都好著呢,我在家裡只有被他們照顧的份。至於開店的事,我還在考慮地段,不著急。”陳鋒低下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那王麗和小杰呢?”陳薇薇放下手,看著他的眼睛,“你準備什麼時候去接他們娘倆?”
陳鋒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才悶悶地憋出一句:“我為什麼要接他們娘倆?在我最落魄的時候,王麗帶著孩子捲走了爸媽的養老錢一走了之,說明她心裡壓根就沒我這個老公。這樣薄情的女人,難道我還要把她舔回來繼續當祖宗一樣供著嗎?”
陳薇薇看著弟弟那張寫滿了怨恨和委屈的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她拿起筷子,低頭吃了一口砂鍋麵。
面很燙,她吹了好幾下才送進嘴裡,趁著低頭吃麵的空檔把堵在喉嚨裡的話一起嚥了下去。
她想說王麗確實做得不對,但小杰畢竟是他親兒子。
但陳鋒剛才那番話裡有太多的不甘和恨意,她不確定這些話現在說出來是勸解還是火上澆油。
陳鋒看著姐姐低頭吃麵的樣子,知道自己這番話已經起了效果。
他臉上的恨意慢慢收起來,換成了一副疲憊而無奈的表情:“姐,你也別擔心我了。我現在只想好好過日子,開個小店,照顧好你和爸媽。至於王麗和小杰……等我能平靜面對這件事的時候,我會去花城找他們的。”
與此同時。
花城,還是那家星巴克。
王麗坐在上次那個靠窗的位置,面前的咖啡已經涼透了,她一口沒喝。
她今天穿了一件咖色的風衣,頭髮比之前打理得整齊了些,臉上也化了一層薄薄的妝,像是刻意要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
可她攥著紙杯的手指還是出賣了她。
。聲噹叮的脆清出發壁杯著勺啡咖,鐵拿的前面著攪地理斯條慢,面對在坐輝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