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婉兒摔上門之後，整個人靠在門板上站了好一會兒。
浴巾還裹在身上，後背貼著冰涼的木門，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光著的腳，左腳那隻拖鞋砸出去了，右腳還穿著。
她彎腰脫掉右腳那隻拖鞋，舉在手裡想往門上砸，手舉到半空中又停住了，咬著嘴唇慢慢放了下來。
她把拖鞋放在門口，從衣櫃裡翻了一件寬鬆的短袖睡裙換上，坐到床邊。
頭髮還溼著，她伸手胡亂揉了兩下，把毛巾扔在椅背上。
手機螢幕亮著，顧淵的頭像在最上面一排。
她點進去，手指在輸入框上懸了一下，打了一行字：“你剛才到底什麼意思？”
盯著看了兩秒，又一個字一個字刪掉了。
她又打了一行：“那傻妞兒知道你親她嗎？”
又刪了。
她把手機往枕頭旁邊一扔，整個人倒進被子裡，盯著天花板上的燈看了一會兒，翻了個身趴著，又把臉埋進枕頭裡。
她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剛才那一幕，顧淵趴在蘇紅鯉身上的畫面、他嘴唇擦過她臉頰的畫面、他手足無措解釋“這真的是誤……”的聲音。
她發現自己其實不是真的在生氣，她是不知道該怎麼把那一幕從腦子裡趕出去。
顧淵趴在蘇紅鯉身上的時候他的眼睛是閉著的還是睜著的？
他嘴唇碰到蘇紅鯉臉頰的時候有沒有停一下？
蘇紅鯉拽他衣角的時候他是不是完全沒反應過來？
她越是想越覺得腦子裡一團漿糊。
她從床上爬起來，光著腳走到門口，耳朵貼在門板上聽了一下外面的動靜。
走廊裡安安靜靜的，像是所有人都已經睡下了。
她輕輕拉開一條門縫探出半個腦袋往顧淵房間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扇門關著，門縫裡沒有光透出來。
她又看了一眼楚雨凝的房間，門也關著，陸夢瑤的房間也關著，整條走廊靜悄悄的。
她站了兩三秒又把腦袋縮回去了，把門輕輕關上，重新躺回床上。
她翻了兩次身，閉上眼睛又睜開。
她決定不想了，明天再說。
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強迫自己閉眼。
過了不到兩分鐘她又睜開眼了，心裡有個聲音在說，萬一他明天跟蘇紅鯉解釋了之後兩個人更親近了呢。
她閉了一下眼睛又睜開，最終還是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小聲嘟囔了一句：“算了算了，睡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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