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被子掀開一角，“老公，咱們都多久沒有親熱過了，過來抱抱我。”
她說著就要從床上坐起來去夠他的胳膊。
陳鋒站在門口沒有動，手裡那條毛巾還搭在肩膀上，頭髮已經擦得半乾了，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上來的冷。
他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裡有疲憊也有別的什麼東西，然後他把毛巾扔在椅背上，語氣平淡：“我累了。明天吧。”
他反手把燈關了，房間陷入黑暗。
王麗坐在黑暗中沒有動，被子還掀著一角，她的手還伸在半空中，姿勢還沒來得及收回來。
耳邊傳來陳鋒關門的聲音，然後是窸窸窣窣躺下來的動靜，再然後一切安靜了。
王麗慢慢把手縮回來，放在胸口上，手指在睡衣的布料上蜷了一下又鬆開了。
她躺下來把被子拉上去蓋住了肩膀，側著身看向身旁背對著她睡下的陳鋒，眼神中閃過一絲掩飾極深的厭惡。
……
第二天早上，顧淵家的餐桌邊坐滿了人。
秦彩霞把粥端上桌的時候看了一眼桌邊那幾個人的臉，目光在沐婉兒和顧淵之間停了一瞬，然後若無其事地把碗放下：“都趁熱吃，粥涼了就不好喝了。”
蘇紅鯉從樓上下來的時候還在揉眼睛，頭髮沒完全梳好，一邊打哈欠一邊在沐婉兒旁邊坐下：“早啊……你們怎麼都起這麼早？”
沐婉兒坐在她旁邊，端起豆漿喝了一口，始終沒有看顧淵那個方向。
她眼睛下面一圈淡淡的青色，雖然不明顯，但坐在對面的秦彩霞看見了。
蘇紅鯉咬著包子含含糊糊地跟沐婉兒說話：“你今天起得挺早的。”
沐婉兒“嗯”了一聲：“睡夠了就起了。”
蘇紅鯉又咬了一口包子，側頭看了她一眼：“你昨晚沒睡好？眼睛下面有點青。”
沐婉兒低頭剝雞蛋：“沒有。”
蘇紅鯉還想再問，沐婉兒已經站起來去拿醋碟了，從顧淵身後經過的時候步子頓了一下，但什麼也沒說，拿了醋碟就坐回來了。
楚雨凝坐在顧淵旁邊給小糯米喂粥，動作和平時一樣，舀一勺吹一下遞到小糯米嘴邊，小糯米張嘴接住，嚼兩下嚥下去再張嘴等下一勺。
她做這些事的時候手很穩，眼睛落在小糯米臉上，但她放下碗的時候目光從顧淵臉上掃過了一下，那一眼很短，什麼表情都沒有，然後她重新低下頭繼續喂粥。
陸夢瑤坐在秦彩霞旁邊，面前那碗粥已經喝了大半，她拿著勺子在碗裡慢慢攪著，看著粥面上那層米油被攪碎了又聚起來，聚起來又碎了，像是想什麼事情想得出神。
秦彩霞夾了一根油條放在顧淵面前的碟子裡：“多吃點，你最近也挺辛苦。”
顧淵的筷子頓了一下：“嗯。”
他沒敢抬頭看對面沐婉兒的方向。
蘇紅鯉終於覺察到了不對勁。
她嚥下最後一口包子，看看顧淵又看看沐婉兒，歪著頭問了一句：“你們昨晚都幹嘛去了？怎麼都像沒睡好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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