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飯之後，秦彩霞收拾好碗筷從廚房出來。
小糯米吃飽了正趴在沙發上翻一本畫冊，兩條小腿翹著晃來晃去，嘴裡還在咿咿呀呀地念著什麼，秦彩霞走過去在她頭頂摸了一下，然後上樓去了。
顧豐年坐在沙發上端著茶杯慢慢喝著，顧淵坐在對面，幾個姑娘坐在客廳各處。
蘇紅鯉坐在沙發那頭低頭看手機，沐婉兒靠在她旁邊，楚雨凝在陽臺上收衣服，陸夢瑤站在窗邊看著外面。
過了一會兒，秦彩霞從樓上走下來，手裡拎著兩個行李袋，一個鼓鼓囊囊的，另一個稍微癟一些，她把袋子放在樓梯口，直起腰來拍了拍手：“行了，該收拾的也收拾了，我們該走了。”
蘇紅鯉第一個站起來：“阿姨，怎麼這麼急？”
秦彩霞笑了笑：“超市那邊不能再關門了，昨天老張打電話來催了。再不回去，怕他把店給我賣咯。”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鬆，蘇紅鯉四女也跟著笑了。
秦彩霞沒有再解釋什麼，轉身往樓上走了一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沙發上的小糯米：“我把小糯米抱上去再睡會兒，她早上起太早了。”
她把小糯米從沙發上抱起來，小傢伙翻了個身環住她的脖子，已經迷糊了，秦彩霞抱著她上了樓。
秦彩霞推開小糯米房間的門，把小傢伙放回床上，彎腰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她的肚子，在床邊站了一會兒，伸手把小糯米額頭上的碎髮撥開，手指在孩子軟乎乎的臉頰上停了一下，然後收了回來。
她沒有說話，轉身走出了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樓下玄關處，四女和顧淵都站在門口了。
顧豐年已經把行李袋拎到車旁邊放進後備箱，關好箱門站在車旁邊等著。
秦彩霞走出來的時候換好了鞋，她站在門口的臺階上，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扇門，然後轉回來面對面前這幾個人。
她先走到楚雨凝面前站定。
楚雨凝穿著一件淺色的短袖，站在晨光裡，風把她肩上的頭髮吹起來幾縷。
秦彩霞伸手把那幾縷頭髮攏到了她耳後，動作很輕，像對自己閨女一樣自然：“雨凝，這段時間，你辛苦了。”
楚雨凝愣了一下，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秦彩霞已經走到蘇紅鯉面前了。
她拉了一下蘇紅鯉的手：“你爸身體好了讓嬸知道，嬸給你爸做點好吃的帶過去。”
蘇紅鯉使勁點了一下頭，眼眶有些發紅。
秦彩霞在她手背上拍了一下才鬆開手，走到沐婉兒面前。
沐婉兒站得很直，嘴唇微微抿著，雙手交握在身前，整個人比平時安靜了許多。
秦彩霞看著她那副硬撐的樣子，笑了一下：“婉兒，你這性子跟小淵互補。挺好的。”
沐婉兒愣了一下，別開了臉沒有讓人看到她嘴角的弧度，但她的站姿比剛才鬆了一些，攥著的手也放開了。
秦彩霞最後走到陸夢瑤面前。
她看了陸夢瑤好幾秒，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開口方式，然後她伸手在陸夢瑤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路上跟嬸說的那些話，嬸都記著呢。你別怕。”
陸夢瑤的睫毛顫了一下，聲音有些發啞：“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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