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這三個字之後自己都覺得分量不夠，可她又確實想不出別的答案。
秦鶯聽完沒有露出失望的表情，她點了點頭，像是早就料到了這個回答。
她把面前那杯咖啡端起來喝了一口，這一次喝得很慢，像是在用這個動作拖幾秒鐘的時間。
她把杯子放回碟子裡，然後站了起來。
那杯咖啡還剩下大半，她沒有再碰。
她往外走了一步，又停下來，側過身看了楚雨凝一眼。
窗外的光從側面照在她的臉上，讓她那張和楚雨凝相似的臉有了一個清晰的輪廓。
她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楚小姐，這五年來我一直很嫉妒你。嫉妒你明明只要輕輕點一下頭，就能得到傅少全部的愛，可你卻對他的愛意視而不見，彷彿那是什麼很廉價的東西。”
她停了一下，“可現在我知道了，你不是視而不見，是你的眼裡只能裝得下顧淵，已經裝不下任何人了。”
楚雨凝抬起頭看著她，沒有接話。
秦鶯的嘴角彎了一下，那是一個和之前所有模仿的笑容都不一樣的弧度，更輕也更真實：“我很開心，因為這意味著我好像有機會可以走進傅少的心了。即使希望十分渺茫。”
她頓了頓，“可我又很難過，因為這意味著，傅少可能永遠也無法擁有他最愛的人了。”
楚雨凝看著她，輕輕說了一句：“秦小姐，看來你真的很愛傅景深。”
秦鶯沒有迴避她的目光，回答得很快，像是那個答案在她心裡已經放了很久了：“因為傅少他值得。”
楚雨凝笑了一下，那笑容和她平時在鏡頭前露出的那種不一樣，沒有距離感，像是對著一個剛剛認識但已經瞭解了很多的人。
她的聲音裡帶著真誠：“也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秦鶯搖了搖頭：“不用謝。因為我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我告訴你這些，也是為了利用你，達成我自己的目的罷了。”
楚雨凝說：“我知道。但我還是要謝謝你。”
秦鶯看著她，像是重新打量了一遍，然後問了一句：“我現在又開始好奇那個顧淵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楚雨凝說：“為什麼？”
秦鶯歪了一下頭，那是她今晚唯一一個和楚雨凝不像的動作：“因為連楚小姐你主動投懷送抱，他居然都能坐懷不亂。這比你不喜歡傅少更加讓我覺得不可思議。”
楚雨凝被這句話逗笑了：“或許，這正是我喜歡他的地方吧。”
秦鶯聽完之後沉默了兩秒，然後輕輕笑了一聲：“原來如此。愛情還真是喜歡折磨人呢。”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重新直起身來，“楚小姐，我先走了。希望下次再見到你的時候，你已經是顧太太了。”
楚雨凝站起來送她：“謝謝。我也希望到那個時候，你可以用愛人的身份站在傅景深身邊。”
秦鶯的腳步在門口停了一下，側過頭來看著她，嘴角帶著一個真實的弧度：“那就祝我們都能達成所願吧。”
她推開門走了出去，玻璃門在身後合攏。
然後她拐過了街角，白色裙襬最後晃了一下，徹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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