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紅鯉聽完之後整個人都懵了。
她張著嘴愣了好半天，臉從脖子根一路紅到了耳尖，渾身都在發燙。
她一個字都沒說出來，蹲下去把臉埋進了膝蓋裡，整個人縮成了一團，像一隻把頭扎進沙堆裡的鴕鳥。
沐婉兒靠在沙發扶手上補了一句：“你還說夢話了你知道不。”
蘇紅鯉悶在膝蓋裡問：“我說什麼了？”
沐婉兒清了清嗓子，學著蘇紅鯉當時的語氣，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顧淵，我還要，快給我嘛。”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了客廳裡每個人的耳朵裡。
蘇紅鯉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住了，然後她從膝蓋裡抬起臉來瞪了沐婉兒一眼，但那一眼完全沒有殺傷力，她整張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嘴唇哆嗦了好幾下一個字都沒憋出來。
她又蹲回去了。沐婉兒靠在沙發扶手上笑得肩膀直抖，陸夢瑤終於從窗邊轉過身來，嘴角那層弧度比之前明顯了許多，連肩膀都鬆了一些。
蘇紅鯉蹲在原地悶了好一會兒才又抬起頭來，這一次她的目光越過沐婉兒和陸夢瑤，落在顧淵身上。
顧淵站在樓梯口正看著她，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無奈還是別的什麼，總之是一種“我已經把能說的都說了你看著辦吧”的樣子。
蘇紅鯉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嘴唇動了好幾下，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出來，重新把臉埋進了膝蓋裡。
客廳裡的氣氛就是在這個時候鬆下來的。
蘇紅鯉從膝蓋裡抬起臉來看到沐婉兒還在笑，站起來就朝她撲了過去：“沐婉兒你還笑！你學我！你居然敢學我！”
沐婉兒被她撲了個正著，兩個人從沙發一頭滾到了另一頭，笑聲和尖叫聲混在一起。
陸夢瑤往旁邊讓了兩步給她們騰出地方，嘴角的弧度一直沒放下過。
顧淵站在樓梯口看著那兩個滾成一團的身影，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像是終於把那口憋了一上午的氣吐乾淨了。
就在這時候，門鈴響了。
蘇紅鯉和沐婉兒的打鬧同時停住了，兩個人從沙發上坐起來，頭髮都亂了。
顧淵走到門口拉開門，楚雨凝站在門外，手裡拎著一個咖啡店的紙袋，上面印著那家店的logo。
午後的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整個人籠在一層薄薄的光暈裡。
她看到顧淵開門，笑了一下：“我回來了。”
顧淵側身讓她進來：“見完你朋友了？”
楚雨凝“嗯”了一聲，低頭換鞋的時候把手裡那個紙袋往上提了一下：“給你們帶了咖啡。”
她換好拖鞋走進客廳，先把紙袋放在茶几上，從裡面抽出一杯來遞給顧淵：“這是你的。”
顧淵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杯身上貼的標籤，是他常喝的那一款，不加糖。
他說了聲謝謝，楚雨凝已經轉過去招呼其他人了。
“姐妹們，快來領取你們的專屬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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