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的安靜持續了一會兒。
秦司司低頭看著懷裡睡著的小糯米，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沒有再說話。
樓梯上四女也各自沉默著。
楚雨凝為了打破那層壓下來的沉悶，她放輕腳步從樓梯上走下來，在秦司司對面的沙發坐下，聲音放得輕：“秦小姐，你以前打職業的時候，用的網名叫什麼？”
秦司司看了她一眼，像是有些意外她會問這個，但還是回答了：“叫池魚。”
四女同時愣了一下。
蘇紅鯉坐在樓梯上的那個位置最先反應了過來，她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沒有出聲，但她在心裡把那個名字和一句詩連了起來。
羈鳥戀舊林，池魚思故淵。
池魚思故淵。
故淵，顧淵。
蘇紅鯉側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沐婉兒，沐婉兒也聽到了，她的表情變了一下，目光從秦司司臉上移到顧淵身上，然後又收了回來。
楚雨凝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蜷了一下。
陸夢瑤坐在最上面一級臺階上，嘴角動了一下。
顧淵站在旁邊，聽到那個名字的時候表情也頓了一下，顯然他也想到了那句詩。
他乾咳了兩聲，轉過身去：“我去沏壺茶。”
然後匆匆走進了廚房，步子比平時快了許多。
四女的目光同時追著他的背影，穿過客廳門口消失在那扇推拉門後面。
沐婉兒把目光收回來落在秦司司身上，她的表情變了好幾變，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種不太確定的驚訝：“等等……你就是池魚？星火戰隊的前任隊長？”
四女都是知道那款遊戲的，她們雖然平時不常打，但那個遊戲在國內大火了幾年，四女或多或少都玩過。
秦司司說的那個戰隊名字正是那幾年風頭最盛的職業戰隊之一，而池魚更是當時最神秘的職業選手，操作逆天從不露臉，沒有人知道她長什麼樣子。
蘇紅鯉張大了嘴：“你就是那個拿下世界冠軍之後直接退役的池魚？我那時候還看過你的比賽直播！”
秦司司被她們這反應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偏了一下頭：“嗯，是我。”
沐婉兒一巴掌拍在沙發扶手上：“我一直以為池魚是個一米八的酷姐姐！結果……”
她上下打量了秦司司一眼，後半句話嚥了回去。
秦司司被她那個眼神看得往後縮了縮，把小糯米抱緊了一些：“你那個眼神什麼意思？”
沐婉兒趕緊收回目光：“沒什麼沒什麼，就是……有點震撼。”
楚雨凝側過頭看著秦司司那張娃娃臉，又想到她剛才說帶領隊伍拿世界冠軍的時候那種平平淡淡的語氣，忽然覺得這個女孩比她看起來要厲害得多。
陸夢瑤從樓梯上走下來坐到了沙發另一頭，目光落在秦司司懷裡睡著的小糯米身上，又看了看秦司司抱著孩子的姿勢，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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