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結束通話了,聽筒裡只剩嘟嘟的忙音。
秦豆豆坐在床上,握著手機盯著暗下去的螢幕看了好幾秒。
他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用手摩挲了一下下巴,腦子裡轉著剛才那通電話。
那人費了那麼大力氣把他姐姐引到洛城,把顧淵的住址攤開在他們面前,卻不要錢、不要人情,只要求他安排父母和顧淵見一面。
秦豆豆越琢磨越覺得不對頭,他突然覺得自己想通了。
一定是顧淵身邊那幾個前女友的家裡人乾的。那幾個女人個個都是天之驕女,有蘇氏集團的千金,有當紅女明星,有黑、道大小姐,有京都女神醫。
她們的家庭怎麼可能同意自己的女兒和一個離過婚帶孩子的普通男人在一起?
所以她們家裡的人用這種方式把他姐引過來,讓秦司司也摻和進來。
只要秦司司的父母也出面了,局面就會變得更亂,到時候那幾個女人再想跟顧淵在一起就更難了。
想通了這一點之後秦豆豆渾身都舒坦了,他在床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覺得這個邏輯完全說得通。
至於安排父母和顧淵見面這件事,更是毫無難度。
他爸媽早就想見見這個能讓姐姐朝思暮想了整整五年的男人了,就算沒人提這茬,他媽遲早也會自己殺過來。
他現在只需要等他姐在翠湖豪庭安頓好,找個合適的時機把這事提一下就行。
他重新躺回去,把手機放在枕頭邊上,準備先睡上一覺。
與此同時,京都傅家。
傅景深坐在書房裡,面前的手機螢幕亮著,上面是一條剛收到的訊息。
他看完之後把手機放回了桌面上,端起手邊那杯茶抿了一口,微微皺了一下眉。
味道和平時不太一樣,水的溫度差了一點,茶葉多泡了大概十幾秒,回甘淡了。
他沒有發火,只是把茶杯放回碟子裡,側過頭朝門口方向說了一句:“秦鶯。”
門外進來一個穿著乖巧得體的年輕女人,站在門口微微低著頭:“傅少,秦鶯她今天請假了。她母親住院了,她請了一天假去探病。”
傅景深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像是剛想起來這件事:“嗯,下去吧。”
乖巧女僕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傅景深重新端起那杯茶,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桂花樹上。
幾秒後手機震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螢幕,是馮輝發來的訊息:“傅少,秦小姐今天下午跑去和楚小姐見了一面,兩人在一家咖啡店聊了大約二十分鐘。”
傅景深看完這條訊息,沒有生氣。
他坐在椅子裡看著螢幕上那行字看了好幾秒,然後嘴角動了一下,那個弧度很淡,像是對著一隻終於學會了開籠子的鳥。
他把手機放回桌面上,沒有回覆,沒有讓人去處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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