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顧淵剛走出小區北門,一輛全封閉的白色麵包車就從他身後慢慢靠了上來。
車門從裡面拉開一條縫,一隻戴著黑色手套的手伸出來朝他招了一下。
顧淵腳步頓了一瞬,然後上了車。
車門在身後合攏的時候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車廂裡沒有窗戶,光線勉強夠看清人影。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一個灰色的頭套就從頭頂罩了下來,把他的視線徹底遮住了。
有人在他身上摸索了一下,把他褲兜裡的手機掏了出去,按下關機鍵,螢幕的光滅了。
他聽到一聲輕微的“咔嗒”,像是手機卡被取出來扔到了什麼地方,然後手機被放進了某個口袋裡。
顧淵沒有掙扎,也沒有說話。
他的手被拉著放到了膝蓋上,左右各坐了一個人,從體型和呼吸聲判斷是兩個成年男人。
麵包車發動了,車身顛了一下然後平穩地駛了出去。
車廂裡很安靜,沒有人說話,只有引擎的嗡鳴聲從腳底下傳上來。
顧淵坐在那裡,雙手擱在膝蓋上,他沒有動。
頭套的布料很粗,貼著皮膚有點扎,他睜著眼但什麼也看不到,只有一片灰濛濛的顏色。
他在心裡過了一遍從上車到現在的情況,然後開始想這件事。
綁架陳薇薇的人為什麼要引他過來?
如果是求財,他們可以直接打電話給陳家人要贖金,不需要繞這麼大一個彎子把他引出來。
如果是要挾他,那陳薇薇只是一個籌碼,真正要對付的是他。
他想到陳鋒,想到王麗,想到傅景深。
這些事情單獨看每一件都像是巧合,但放在一起看的時候,它們在一點一點地連起來。
他不敢說自己完全想明白了,但他至少能確定一件事,對方大機率是衝自己來的。陳薇薇或許只是被自己連累了。
他側了一下頭,頭套的邊緣蹭了一下他的耳朵。
他心裡還有一層沒說出來但其實已經決定好了的東西,陳薇薇是小糯米的親媽。
就算他們已經離婚了,就算她之前做過那麼多讓他心寒的事,就算他現在對她已經沒有任何感情了,她還是小糯米的親媽。
他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她出事而什麼都不做。
這就是他現在坐在麵包車裡的原因,唯一的原因。
當然,他也沒傻到真的什麼都不做,任由對方牽著鼻子走。
上車之前,他給薛小山發了一條薇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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