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彤把螢幕往他那邊偏了一下：“啥也沒說，就是一串亂碼。估計是誤觸了吧？也可能是小糯米調皮瞎按的。”
她笑了一下，“說起來，咱們也有段時間沒去顧哥家串門了，我都想小丫頭了。”
薛小山笑了一聲：“這個簡單，反正顧哥也不愛出門，等咱們旅遊回來就去他們家坐坐。”
他說著接過手機，回了顧淵一個狗頭表情包，然後把手機丟回中控臺，繼續開車。
開了大概五分鐘之後，薛小山的直覺讓他又伸手拿起了手機。
顧淵沒有回覆。
他老婆李彤正靠在座椅上看窗外，餘光掃到了丈夫的表情：“估計顧哥在忙吧。”
薛小山沒接話，他直接切到通話介面按了顧淵的號碼，撥過去。
嘟嘟兩聲之後，提示對方已關機。
他又撥了一遍，還是同樣的提示。
他把手機放下來，打了方向盤靠邊停車，熄了火。
李彤被這突如其來的停車弄得愣了一下：“怎麼了？”
薛小山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顧哥可能出事了。”
李彤張了一下嘴：“啊？不會吧，是不是你太敏感了？”
薛小山已經解鎖了手機，在通訊錄裡翻了一下：“這種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他撥了一個號碼，是他在警局的一位朋友，電話接通之後他說了一句：“老洪，我兄弟可能出事了，幫我查一下他現在的行蹤。”
……
開了大概有二十多分鐘，麵包車停了下來。
車門從外面拉開，花臂男伸手把顧淵的頭套扯了下來，光線猛地灌進來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花臂男推了他一把，把他從車門口推了出去，聲音從車上飄下來：“你要找的人就在地下室裡，自己去見她吧。祝你好運。”
車門關上了，麵包車沒有熄火，輪胎碾過地面上的碎石，聲音越來越遠。
顧淵站在一片空地上。
面前是一座不知道荒廢了多久的爛尾小區，幾棟灰色的樓體裸露著水泥和鋼筋，窗戶的洞眼一排一排地空著，像一隻只沒有眼珠的窟窿。
周圍長滿了雜草，一看就是很多年沒有人居住了。
他把手機重新開機，顯示的是無訊號。
他低頭看了一眼時間，然後邁步朝那棟樓裡走進去。
裡面光線很暗，顧淵開啟手機自帶的手電筒，白色的光束照破了黑暗，在牆上投出一個晃動的光圈。
他沿著大廳往深處走了一圈，在角落裡發現了一個通往地下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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