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爛尾樓。
地下室裡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陳薇薇已經完全被藥效控制了，她的力氣比平時大了好幾倍，顧淵被她按在地上，兩隻手腕被她攥住，那股力道壓著他的胳膊，像兩道鐵箍一樣箍著。
他能感覺到她的手指在收緊，指甲快要掐進他的皮肉裡了，她嘴裡發出的聲音越來越急促，那種悶在喉嚨裡的喘息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嗚咽，像是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
她俯下身來的時候顧淵偏了一下頭，她的嘴唇從他耳側蹭過去，然後她又抬起了頭，像是嗅到了什麼似的重新朝他貼過來。
顧淵用膝蓋頂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把她的手臂從自己肩膀上掰開，然後他側身一翻把她壓在了下面。
那個姿勢只維持了不到兩秒，陳薇薇的腿纏上來絆了他一下，兩個人又換了位置。
顧淵喘著粗氣撐著手肘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撞上了那扇門。
他反手去摸門把手，擰了一下，門紋絲不動。
他改用肩膀撞了一下，門板發出一聲悶響，但絲毫沒有鬆動的意思。
他又撞了第二下、第三下，肩膀撞得發麻了門還是關得死死的。
他側身摸了一下門框邊緣，手指觸到了金屬的邊緣，整扇門像是被加固過的，鎖芯的位置焊了一圈鋼板，根本不可能徒手撞開。
顧淵狠狠踹了一腳門板，門板震了一下又恢復了原狀，只有他的腳趾傳來一陣鈍痛。
陳薇薇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了，她看不清方向，踉蹌地朝他的方向摸索過來。
顧淵往旁邊挪了一步，她的手指擦過他的肩膀抓了個空，然後她又轉過身來繼續朝他靠近，嘴裡發出的聲音變了調，帶著一種渴求，又像是痛苦。
顧淵又往後退了一步，身後的空間已經到底了，他背抵著牆，退無可退。
陳薇薇的手摸到了他的胸口，攥著那層布料扯了一下，他的衣領被撕開了一道口子，從領口一直裂到胸口。
她低頭去吻他的鎖骨，顧淵偏開頭避開了，她的嘴唇落在他的肩頭上，留下一個滾燙的印子。
“陳薇薇，你冷靜一點！”
他的聲音在地下室裡撞來撞去，但陳薇薇像是根本聽不見。
她還在撕扯他的衣服，力氣大得完全不像一個正常人該有的，顧淵用手肘擋了一下，她咬著牙往前頂，像是把全部的力氣都壓在了他身上。
他被她逼到了牆角，兩隻手撐著牆面，陳薇薇貼在他身上，整個人都在發抖，皮膚燙得像被火烤過，嘴唇碰到他任何一寸皮膚的時候都帶著一種不可控的急切。
顧淵低頭看著她那張在黑暗中看不清的臉，她矇眼的黑布還綁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歪到了一邊，露出一隻眼睛的半邊輪廓，那隻眼睛閉著，睫毛上掛著溼痕。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陳薇薇必須把這股藥力發洩出去，否則她的身體可能會受到不可逆的損傷。
他做過一些基礎的醫療知識儲備，知道某些藥物如果長時間得不到代謝會對神經系統造成影響。
可他如果選擇用那種方式幫她，那對他來說是極致的屈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