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重新拿出手機，解鎖，點開那條訊息又看了一遍。
隨後，他手指在鍵盤上懸了一下，打了幾個字又刪掉了，又重新打了一遍，然後點了傳送。
他沒有等回覆，把手機鎖屏放回口袋裡，走到客廳沙發旁邊坐下來。
秦司司靠在那裡已經睡著了，懷裡還抱著那個抱枕，呼吸均勻地起伏著。
顧淵看著眼前那張嬌憨的睡臉，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拿起一條空調被，輕輕蓋在對方的身上。
……
薇嶼公司。
陳薇薇發完那條訊息之後，起身回了辦公室。
她坐下來翻開下一份檔案，在簽名欄裡寫了名字，合上，放到一邊，又翻開下一份。
她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手機螢幕朝上放在桌角上，她每隔一小會兒就看一眼螢幕，每一次看到螢幕上什麼都沒有的時候就把目光移開繼續看檔案。
顏怡敲門進來送了一沓新檔案，她簽字的時候筆尖劃過紙面，停下來的時候又看了一眼手機。
可是螢幕始終沒有亮起來。
她低下頭繼續看檔案，筆尖落下去的時候頓了一下，像是在極力壓制著什麼，但還是穩穩地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又過了好一會兒，桌角的手機突然亮了一下。
她的動作頓住了，筆懸在紙面上方停了兩秒才放下來，伸手拿過手機。
螢幕上顯示著一條來自顧淵的回覆，她顫抖著點開，只有幾個字：“過去了，各自安好。”
她看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
她沒有哭，也沒有摔手機。
她把手機鎖屏放回桌面上，身體的動作很慢，像是做這個動作用了全部的力氣。
然後她又拿起筆，翻開面前那份檔案，在簽名欄裡寫了自己的名字。
她的筆尖這一次沒有頓，一筆一劃穩穩地簽完了，翻過去繼續簽下一份。
她做這些事的動作很平穩，平穩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過了一會兒，顏怡敲門進來送下午的會議材料，看到陳薇薇低著頭在辦公桌後面簽字，叫了一聲：“陳總？”
陳薇薇抬起頭來，臉上看不出什麼特別的異樣：“嗯。”
顏怡說：“下午三點的會，材料放這兒了。”
陳薇薇說：“好，辛苦了。”
她的語氣和平時沒什麼區別，但顏怡轉身出去的時候總覺得哪裡不太一樣，她也說不上來，輕輕帶上了門。
陳薇薇在顏怡走了之後把筆放下來，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樹的樹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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