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人都看著顧淵，像是一排燈籠看著他。
顧淵從沐婉兒的箍抱裡解脫出來之後狠狠吸了幾口空氣，感覺自己總算是活過來了，他緩過氣來抬頭看了她們一眼：“你們這是什麼眼神？不會真覺得我被打擊到了吧？”
秦司司看著他：“難道不是嗎？你那個小姑也太壞了，居然給你挖了這麼大一個坑，騙你往裡跳。”
蘇紅鯉也跟著點頭：“就是，要是外人就算了，她可是你親小姑啊，從小沒疼過你，現在居然還這麼利用你，真是太過分了！”
顧淵坐在沙發上，伸手拿了一塊蘋果咬了一口慢慢嚼著，嚥下去了才開口：“其實，我也沒那麼傷心。”
他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客廳裡安靜了一拍。
蘇紅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合上了，沐婉兒歪著頭看他像是在判斷他這句話的真假，秦司司抱著靠枕的手鬆了一點，陸夢瑤把茶杯放回了茶几上，楚雨凝在他旁邊坐下來，側過頭看他：“那你打算怎麼辦？”
顧淵把蘋果核放在果盤邊沿，聲音和他平時說話的時候沒什麼兩樣：“既然答應了就還是去一趟，畢竟是第一次見面的親戚，撕破臉沒必要。我心裡有底了就行，到時候走個過場，把場面撐完就回來。”
沐婉兒抱著手臂坐在沙發扶手上，兩條腿晃著：“那萬一人家李董真的看上你了非要留你呢？”
顧淵看了她一眼：“我又不是要賣給他們家。我到時候當面說清楚就行，我離過婚有孩子，人家未必看得上我。”
蘇紅鯉在旁邊接了一句：“那可不一定，人家女兒那個情況，能找到個正常男人過日子就不錯了，你長得又不賴，又會帶孩子又有耐心，說不定人家還真的求之不得呢。”
顧淵被她這句話說得眉頭微微動了一下：“那我也不是那種為了錢什麼都願意幹的人。”
楚雨凝坐在他旁邊安靜地聽著，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但很穩：“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就去。不過下次你小姑再提什麼要求，別一個人應下來。”
她看了他一眼，“家裡不是隻有你一個人。”
顧淵轉頭看著她，楚雨凝的目光沒有躲開，也沒有多說什麼，像是那句話遞出去了就夠了。
他點了點頭：“知道了。”
蘇紅鯉第一個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行吧行吧，既然顧淵已經有主意了，那咱們也別在這愁眉苦臉的了。我去睡覺了，明天還得早起呢。”
沐婉兒也跟著站起來往樓梯方向走，走了兩步又回頭朝顧淵的方向喊了一聲：“顧淵，後天去的時候穿得體面點，別讓那家人覺得咱們沒人撐場子。”
她說完就轉身上了樓。
秦司司把抱枕放好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走到顧淵面前的時候停了一下，那張娃娃臉上帶著一種很難得的認真表情：“顧淵，你要是到時候搞不定就給我們打電話。”
她說完也上樓了。
陸夢瑤隨即也站起來，經過顧淵旁邊的時候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什麼也沒有說，但那個鼓勵的眼神已經代表了一切。
客廳裡只剩下顧淵和楚雨凝兩個人，小糯米已經自覺去刷牙洗臉了。
楚雨凝伸手把茶几上那幾塊沒人動的水果端起來放進了冰箱裡，關上門的時候手在門把手上停了一下。
她沒有回頭：“後天我跟你一起去。”
顧淵正要上樓，聽到這句話停住了腳步：“你去幹什麼？”
楚雨凝關上冰箱門轉過身來看著他，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你一個人去那種場合，我不放心。”
她走過來在沙發旁邊站定，“我可以在外面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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