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閉上眼睛，在眼眶裡打轉的眼淚，從臉頰滑落下去。
這麼多年過去了。
全裸的羞恥感、時刻會被拋棄的恐懼感......還常常讓我在夢中驚醒。
此刻望著這間公寓，我??中湧起的全是安全感。
當時買的時候，所有人都在勸，說買公寓就是虧錢。
媽媽更是到處說。
“這孩子從小到大都固執，倔驢一樣，非要買不值錢的公寓，家裡又不是沒地方住。”
公寓的確有很多不好。
但住在這裡的安全感，沒有人可以改變。
我知道，再沒有人可以將我趕出“家”。
桌上的手機在瘋狂震動。
不用想就知道，媽媽在奪命連環call。
我直接關機，給自己調了杯酒，舒服地窩在沙發中。
我做慣了好女兒，一時半會兒還不知道怎麼做壞女兒。
這我可得好好想想。
06.
第二天，我一覺睡到自然醒，精神飽滿。
這才慢悠悠開啟手機。
一連串的未接來電和語音，手機差點都卡了。
我先給未婚夫嚴磊約了見面時間。
然後開啟家族群。
不出所料，媽媽已經親戚群裡廣而告之我的“大逆不道”。
她拍了包廂裡的狼藉，把影片和照片發進群裡。
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
“女兒長大了就是別人家的，她要嫁人，費盡心思給她張羅。”
“腆著老臉去和人家要彩禮，要三金。”
“可她了，處處胳膊肘往外拐就算了。我說了幾句她不愛聽的，就掀桌子。在外人面前打她老媽媽的臉。”
“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把我一個人丟在酒店，又是賠錢，又是道歉。我從來沒受過這樣的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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