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代50%的血緣相近，第二代就是75%，然後就這般無限趨於100%。
“所以呢？”
“既然育馬可以，選種為何不行？”
秦忌笑吟吟的表情：“如今天下的老百姓留種，不過是每年秋收時，單獨挑選幾株穗大、籽粒飽滿的禾穗懸掛起來，來年再種。但有的穗種耐旱、有的早熟、有的高產出、有的耐澇，那能不能想想辦法，把它們的優點全都湊在一起？”
謝婉兒深深蹙眉：“……這怎麼可能？糧食草木又非牲畜，既無男女之慾、又無雌雄之合，如何能夠雜交？”
“你試過嗎？”
“……”
秦忌聳聳肩：“我在燕地試過，不過終究是門外漢，結果不怎麼體面。”
“……我倒是不知道，殿下還會種田呢。”
”廢話！若是連你都知道，那豈不是大張旗鼓？到時候肯定就被御史指責不務正業了。”
“……”
秦忌嘆了口氣，無奈道：“儒家所謂的教化，就是對著百姓反反覆覆的唸叨，忠君報國，仁義禮智信，然後便可天下太平。但治國理政的首要之事，應當是要讓人填飽肚子，倘若人的肚子填不飽，說再多也都是空談。所以才有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這句老話。”
“……”
“唸書是念不來糧食的，還是要靠工匠之術。儒聖唸了一輩子的仁義，連塊餅都沒吃過，為何？”
聞言，一旁使勁揉肚子、努力消食的瓔珞，終於能夠摻和進兩人的對話。
她有些雀躍地、高高地舉起自個兒那隻白嫩的小胖手，像是學堂裡搶答的稚童一般，搶答道：“……因為儒聖不愛吃！”
秦忌白她一眼，曲起手指，在小丫頭那光潔的腦門上彈了一記響的：“因為那個時候小麥種植範圍不廣，而且連磨都沒有，只能煮成麥飯吃，聖人吃了也得翻白眼。”
“啊？怎麼會？磨又不是很難的東西。”
“難不難是一回事，想不想得到就又是另一回事……你說，第一個發明磨的人，是不是很厲害？”
瓔珞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若是沒有白麵，這世間便不會有今日金黃酥脆的油條、不會有皮薄餡大的肉包子、更不會有世子殿下送給自個兒的稀罕蛋糕……那得多無趣啊。
幸虧自己生得晚。
趕緊拍拍胸口，表達自己慶幸的心情。
謝婉兒氣呼呼的抬手，同樣彈了她一記。
“啊！小姐，你怎麼也彈奴婢啊？”瓔珞揉著自個兒發紅的額頭。
弱小、可憐、又無助！
“……”
謝婉兒清冷的小臉緊繃著，拒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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