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聽了這番話，低頭默然片刻。晦暗的眼眸漸漸褪去陰霾，重歸澄澈清明。
再度躬身垂首，合十行禮，語氣恭敬虔誠：“弟子謹遵法旨，定當晨夕不懈，砥礪心行。”
……
慕清寒搖搖頭，嫌棄的拍拍秦忌按著自己的手背，無奈道：“走吧。熱鬧看完了……這佛門當真難纏！我怎麼就遇不到這種弟子？”
“……”
秦忌置若罔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更別說聽出她的「明示」了。
是了！是了！
為何初代佛陀落筆之後，後人再無寸進？
因為初代佛陀是開創者，該說的他都己經說了，後來人走得再遠，也沒辦法越過他的位置。
這小和尚寫得雖然淺顯，卻己經從小乘，窺見了大乘的根基。
誠然，大乘小乘只是後人之說，實際並無優劣之分。
但傳教的過程，本身就是一個「推銷」的過程。
《西遊記》裡，觀音對玄奘說：你這小乘教法，度不得亡者超升，只可渾俗和光而己。我有大乘佛法三藏，能超亡者昇天，能度難人脫苦，能修無量壽身，能作無來無去。
這聽著多唬人？
修小乘佛法，只能與世無爭、自我覺悟。
而修大乘佛法，卻能讓死者昇天，讓受難者脫離苦海，生命達至不生不死的境界。
要知道，玄奘辦法會的前提，是李世民在地府裡被灌輸了一個理念，只有辦大型水陸道場，才能讓冤鬼超生。
但現在觀音卻說，只講小乘佛法是達不到那效果的，只有大乘佛法才行。
那李世民又不是差錢的主，他只在乎結果，所以趕忙追問大乘佛法在哪裡。
觀音說：“在大西天天竺國大雷音寺我佛如來處，能解百冤之結，能消無妄之災。”
李世民再問：你可記得麼？
觀音說記得。
李世民大喜，想讓她念給自己聽聽。
但觀音一言不發，跟惠岸飛上高臺，現了菩薩真身。
原文是「喜得個唐王朝天禮拜，眾文武跪地焚香」，哪裡還管得了她說的是真是假。
然後觀音便一聲不吭，飛昇而去。
這才有了大乘佛教入中原的故事。
至於之後大乘佛教迅猛發展，究其原因就一條，賣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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