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夫人上前扶住他的手臂,將他引到軟榻上坐下,又親手端了一碗熱湯過來,遞到他手邊,口中說道:“夫君辛苦了。方才審配說的那些事,就不能緩一緩再議?您這身子,才剛好些。”
袁紹接過湯碗,喝了一口,然後擺了擺手,說道:“無妨。這些事,早晚要定下來。拖得久了,反而生亂。”
劉夫人便在他旁邊坐下,一邊替他揉著肩膀,一邊又說道:“剛才尚兒陪我說話,跟我講了些前頭的事。這孩子,是真長大了。能在那種時候站出來,替您分憂,妾身聽了,心裡又是怕又是歡喜。”
袁紹抬眼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袁尚,點了點頭,說道:“顯甫此番,確實做得不錯。”
劉夫人便順著話頭繼續說道:“您封他做那個什麼中郎將,還讓他開府,妾身雖然不懂這些軍務上的事,但聽上去是重用。尚兒年輕,您往後多教教他,別讓他出了差錯。”
袁紹沒有接她的話,而是把目光轉向袁尚,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問道:“顯甫,你對這個職位,你有什麼想法?”
袁尚被袁紹這突然一問,心中微微一凜,但面上沒有露出任何遲疑。
他微微躬下身子,認真地說道:“父親,這個職位責任重大,孩兒確實感到惶恐。”
“兒臣年紀輕,歷練又少,于軍務政務上的許多事情,都還是一知半解。父親將這副擔子交給兒臣,兒臣只敢說,會盡心盡力去做,不懂的地方,多向沮先生。審先生他們請教,也隨時來向父親請教。”
他這話說得極為謙遜,既沒有推辭,也沒有顯出任何得意忘形的樣子。
袁紹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你有這個心,就好。”
袁紹的聲音放緩了一些。
“開府之後,要用什麼人,辦什麼事,你自己多琢磨。張郃和高覽都是能打的將領,你把他們用好了,鄴城這一帶的兵,就能穩住。遇事不要急躁,多想,多問。實在拿不準的,隨時來見我。”
袁尚再次躬身:“是,兒臣記住了。”
袁紹又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擺了擺手,說道:“去吧。今日剛回來,你也累了,早些回去歇著。你母親這邊,有我。”
劉夫人還想留袁尚再說一會兒話,但見袁紹發了話,便也沒有再攔,只是又叮囑了幾句讓他好好吃飯好好休息之類的話。
袁尚向袁紹行了一禮,又向劉夫人行了一禮,然後便轉身退出了後堂。
他沿著廊道走了一段路,轉了幾個彎,便到了自己居住的院子。
袁忠此時正在院子裡等著,見他進來,便迎上來,低聲道:“公子,都安頓好了。張將軍和高將軍那邊,也都各自回了住處,明日一早,他們會來府裡見公子。”
袁尚點了點頭,在院子裡的石階上站了片刻,然後才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屋內顯然已經被人收拾過了。
案几上擺著新的燭臺,榻上的鋪蓋也換過了,角落裡那扇屏風還在,上面的山水紋樣跟他記憶裡的一模一樣。
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艾草味,大概是侍女提前燻過。
他站在門口,把這間屋子打量了一遍,談不上陌生也談不上熟悉。
倒是連日的奔波,讓他很是疲憊,此刻看見一張乾淨的床榻,只想倒下去睡一覺。
他把外袍脫了,搭在屏風上,又解了佩劍擱在床頭,然後在榻邊坐了下來。
榻上的褥子鋪得很厚,坐上去軟軟的,跟軍營裡那些硬板床完全不一樣。
。睛眼了上閉,子被過拉,去下躺,麼什想多再有沒尚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