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尚站在階上,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首到田豐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袁尚也是才明白過來,田豐知道了。
一定是沮授告訴他的,他早該料到沮授不會瞞著田豐。
也好,這樣也好。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又在階上站了片刻,然後轉身回了正廳。
廳裡審吉幾個人還在各自的案前忙活。
審吉在核對最後一批文書,劉穎在卷竹簡,崔林己經收拾好了東西,王觀依舊縮在角落裡,頭也不抬地寫著什麼。
袁尚走到廳中,拍了拍手,幾個人的目光都轉了過來。
“天色不早了,”袁尚說道,“今天就到這裡,都回去歇著吧。明日田先生正式過來,往後諸事便更有條理了。”
審吉率先站起來,臉上還帶著幾分難掩的喜色:“公子,田先生坐鎮督府,以後咱們辦起事來便更有底氣了。”
袁尚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幾個人把案上的文書簡單歸攏了一下,便陸續告退了。
袁尚最後一個離開正廳,沿著廊道往自己的小院走。
到了院門口,劉氏身邊的一個侍女早就等在那裡了,見到袁尚過來,她微微欠身,說道:“三公子,夫人請您過去一趟。”
袁尚聞言便知道,劉氏多半是有話要說,而且八成跟親事有關。
他整了整身上的袍子,對鄭氏點了點頭:“有勞!我這就過去。”
隨後便跟著侍女向著後宅走去,到了劉夫人的院門口,侍女先進去通報,很快便出來請他進去。
劉夫人正坐在堂屋的軟榻上,手裡拿著一件繡了一半的錦囊,但顯然沒心思繡,針線都擱在膝上沒動。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來,看見袁尚便笑了。
“尚兒來了。”她把錦囊放到一旁,朝他招了招手,“過來坐。吃了沒有?”
袁尚走過去,在劉夫人旁邊坐下來,說道:“母親放心,吃過了。方才在督府裡跟幾位先生議事,袁忠讓人送了吃的過來。”
劉夫人把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伸手在他胳膊上摸了摸,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這袍子又不厚。夜裡涼,你也不知道加一件。”
說完也不等袁尚答話,轉頭對鄭氏吩咐道,“去把那件新做的夾袍拿來。”
袁尚笑了笑,沒有推辭。鄭氏很快捧了一件深青色的夾袍過來,劉夫人接過去,親手替他披在肩上,然後才重新坐回去,臉上的神色變得正經了些。
“你父親跟你說了吧?你的親事,算是定下來了。”
袁尚點了點頭:“是。父親今日叫我去正堂,便是說這個事。”
劉夫人說道:“荊州劉表那邊,也算門當戶對。劉氏是漢室宗親,跟咱們袁家也是世交。你父親年輕時跟劉表也有過交往。這門親事若是成了,南北兩家便多了一條紐帶。往後你再有為父分憂的時候,也多個幫襯。”
袁尚微微低下頭,語氣很恭順:“父親和母親替兒臣安排的,兒臣沒有什麼不放心的。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