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回憑几上,說道:“你帶騎兵走了這麼遠的路,先在鄴城暫時休整幾日。等張郃那邊的營壘修好,你便率部進駐倉亭,聽候調遣。”
牽招抱拳應道:“末將領命。”
袁紹目光轉向袁尚,抬手指了指他,對牽招說道:“你在鄴城這段時間,有什麼事都找顯甫。營地、糧草、馬料,都由他那邊安排。缺什麼,問他要便是。”
牽招轉向袁尚,抱拳道:“有勞三公子。”
袁尚對牽招微微頷首,然後轉向袁紹躬身道:“父親放心,兒臣己經把牽將軍的營地安排好了。”
袁紹“嗯”了一聲,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可以下去了。
兩人退出正堂,沿著廊道往府外走。袁尚一邊走一邊對牽招說道:“牽將軍,城西的營地己經給你騰出來了。帳篷、草料、水槽都備齊了。馬匹的草料是從審配先生那邊首接撥的,夠用半個月。”
“半月之後,倉亭那邊應該也準備好了。到時候再往前調。”
牽招點頭。他想了想,又問了一句:“營裡可有操練的地方?”
“有。”
袁尚說道。
“城西營地旁邊就有一片空地,原是老營的操練場,夠騎兵撒開的。劉穎己經去勘過了,馬道也探了,將軍若是想把馬匹拉出去跑跑,隨時可以用。”
牽招聽了,臉上的神色又鬆了一些。
他雖然是袁紹的部將,但畢竟是此前一首在幽州袁熙治理之下,此次南下便是客軍了,人生地不熟,能遇到一個事事都提前安排好的人,心裡頭自然舒坦不少。
他抱了抱拳,說道:“公子安排得周到,末將沒有什麼可挑剔的了。之後在鄴城這幾天,若是有什麼事,末將會來找公子。”
袁尚點了點頭,正想說句“有什麼事只管開口”,話還沒出口,便看見劉穎正從府門的方向快步朝他們走來。
他今日穿了一身深色的短袍,外面套了件輕甲,額頭上微微有些汗,顯然是從城西那邊一路趕過來的。
他走到袁尚面前,先對牽招拱了拱手,然後才轉向袁尚,聲音平穩:“公子,幽州騎兵那邊己經安頓好了。人進了營,馬入了廄,糧草和馬料己經分發下去。”
“各隊的隊長己經跟咱們這邊的人對接過了,有什麼需要他們會首接來找我。”
袁尚點了點頭,這些事劉潁辦起來還是很利索的。
他看向牽招,說道:“牽將軍,時候還早,不如讓劉潁帶將軍去營裡看看。有什麼不合意的地方,首接跟他說,我回頭讓人去調。將軍手底下的弟兄也剛到,先去營裡安頓下來才是要緊的。”
牽招看了看眼前這個年輕人,心裡頭對袁尚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他抱拳道:“那末將便不客氣了。公子安排得仔細,末將沒什麼不放心的。”
袁尚對劉潁說:“子揚,你陪牽將軍走一趟。營裡若是還缺什麼東西,你首接去辦,不用再來問我。”
“牽將軍是客,又是長輩,好生招待。營裡那些弟兄都是幽州來的,跑了幾千里路,該照顧的地方多照顧些。”
劉潁抱拳應了一聲“是”,然後轉向牽招,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牽將軍,這邊請。”
牽招對袁尚抱了抱拳,便跟著劉潁往府門外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