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袁尚微微搖了搖頭,語氣很平:“母親先別高興得太早。劉表雖然答應了,但也說了,荊州與河北路途遙遠,中間隔著曹操的地盤,往來多有不便,此事需要從長計議。”
劉夫人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眉頭皺了起來:“從長計議?隔著曹操的地盤?這不是託詞嗎?”
她說到這裡,語氣裡己經帶上了一絲不悅。
“我家尚兒哪裡配不上他劉家的女兒?“
”論家世,咱們袁家西世三公。論人才,你不到弱冠便封了鎮鄴中郎將,在官渡立了那麼大的功。他劉表倒好,答應是答應了,卻拖著不著手辦。這是什麼道理?”
袁尚聽完這番話,臉上沒有露出什麼情緒,只是微微低下頭,語氣很平靜。
“母親,劉表說的倒也不全是託詞。荊州到鄴城,確實路途遙遠。中間兗州、豫州都是曹操的地盤,使團能繞過去,嫁娶的隊伍可不好繞。”
“他謹慎些,也在情理之中。”
劉夫人看了他一眼,臉上的不悅並沒有完全消退,但語氣己經軟下來不少。
“你就是太好說話。他劉表再怎麼樣,也不該這般不積極。我兒這般人才,他不該趕緊把人送過來?”
她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股子替兒子撐腰的勁兒。
“也罷,他拖著便拖著。等你此番在倉亭再立了功,讓他看看我袁家的兒郎是什麼樣的。到那時候,他自然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袁尚聽著,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他知道劉夫人是在替他抱不平,但劉表這個人,他比劉夫人更清楚。
何況他所在乎的也從來都不是這門親事。
劉夫人見他不說話,便也不再提劉表了。
她把話題轉回來,拉著袁尚的手,上下打量著他的臉色,又摸了摸他的胳膊,語氣變得有些絮叨起來。
“這才剛回來沒幾天,便又要走了!”
“鄴城到倉亭,雖說沒多遠,可畢竟是前線,刀箭無眼的,你自己多小心。在軍中跟在鄴城不一樣,別逞能,遇到危險就往後退一退。你爹當年也是這麼過來的。娘不求你立多大的功,只求你平安回來。”
袁尚聽著,沒有打斷。
他知道這些話劉夫人一定要說完,不說心裡不踏實。
他便安靜地聽著,偶爾點一下頭。
劉夫人說了半晌,又把那件還沒疊好的衣裳拿起來,抖開,在袁尚身上比了比,說道:
“這件衣裳是給你做的,本來想等你出征回來再給你。現在想想,還是先給你帶著。倉亭那邊風大,早晚涼,你穿在裡面。”
袁尚接過去,用手摸了摸衣料,料子不算太厚,但織得細密,領口的暗紋也是費了工夫的。
他把衣裳小心地疊好,放在一旁。
這時候外頭傳來了腳步聲,袁紹回來了。
袁紹走進堂屋,臉上帶著些許倦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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