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什麼。
劉夫人在旁邊輕聲說道:“先吃飯吧,都這個時辰了,有什麼話吃了飯再說。尚兒剛才就說沒吃呢。”
說著便讓人把飯菜端上來。
飯菜很快便擺好了,不是什麼大宴,就是幾樣袁尚平日愛吃的家常菜,分量比平時多了些。
一家三口圍坐在案前,劉夫人不停地往袁尚碗裡夾菜,袁尚吃了幾口,也往她碗裡夾了一筷子。
袁紹吃得不多,只是在旁邊慢慢喝著半碗湯,偶爾看袁尚一眼。
飯桌上沒有說什麼正經事,劉夫人說了兩句使團的事,又說鄴城這些天天氣轉涼了,讓袁尚到了倉亭之後多穿一件。
袁尚應著,又給劉夫人添了一碗湯。
袁紹什麼也沒說,只是在席末起身時,看了袁尚一眼,說了一句“早些歇著”。袁尚起身應是。
飯後,袁尚向袁紹和劉夫人行了禮,便退出了後宅。
他沿著迴廊回到自己住的院子,到了屋裡,他把劉夫人做的那件衣裳摺好,放進隨行的包袱裡。
又走到案前,把田豐核過的開拔次序單再翻出來,藉著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沒有漏項。
便合上,脫了外袍,走到榻邊躺了下去。
這一夜他睡得很沉。
出發前的兩天,袁尚幾乎沒怎麼歇過。
次日,袁尚便徹底的投入到了大軍開拔前的準備之中。
雖然各營的開拔次序雖然早就擬好了,但臨到出發,總有之前沒料到的小問題冒出來。
首到了第二日傍晚,所有該裝車的都裝好了,該分發的都分下去了,該核對的名冊也都核對完了。
袁尚才輕輕吐了一口氣,終於完事了。
這時田豐也交接好了自己手頭的所有工作,從正廳裡走了出來。
“公子,”
他聲音不大,但說得很慢,像是每一句都在心裡先過了一遍。
“明日大軍便要出發。豐有幾句話,想跟公子說一說。”
袁尚轉過身來,微微躬了躬身子,語氣很鄭重:“先生請講。”
田豐目光落在他臉上,停了一息,然後說道:“此番出征,軍中有沮授先生隨行。沮公與此人,智謀深遠,對曹操的用兵習慣也瞭如指掌。公子在軍中,遇有拿不準的事,務必多問沮授。沮授說的,要認真聽。”
袁尚點頭應道:“先生放心。此前在黎陽時,凡事也都是跟沮先生商量著辦的。這一回在倉亭,也是一樣。”
田豐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還有一樁。”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然後才開口,語氣比方才更沉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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