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只是抬起了手，往下壓了壓。
“公與！”
他的語氣比方才緩和了些，但還是能聽出有些生硬。
“你的顧慮，我並非不懂。但如今三路皆己到位，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此番非官渡之時一味冒進，而是步步為營。高覽與牽招己經到了對面，我再不動，難道讓他們兩支孤軍陷在那邊不成？”
沮授聽了這話，眉頭微皺，當即便想開口在勸，卻瞥見一旁的袁尚，正在用眼神示意，他隨即微微躬了躬身子，退後了一步。
袁紹見此，微微的點了點，環顧帳中。
“傳令，五日後，三路齊攻。張郃率主力從正面渡河，牽招與高覽從側後襲曹營，袁譚從東南面策應。一舉拿下曹操大營。”
眾將齊齊抱拳領命。
袁尚自然也是跟著領命，只不過方才他聽到沮授的話時，心裡的不踏實感反而消失了。
確實太順利了！
曹操是什麼人？
曹操是那種被騷擾就會疲敝失智的庸將嗎？
曹操手底下是什麼人？
郭嘉、賈詡、荀攸，哪一個不是人精？
他們怎麼可能猜不到袁紹的佈置？
但他看著袁紹樣子便知道自己勸不動了，所以他也就是示意了沮授不要在勸了。
但不勸歸不勸，有些事情他還是要做的。
隨即袁尚往前走了兩步，站在帳中，對著袁紹深深地躬了下去。
“父親。”
他聲音不算大，但說得很穩。
“大軍渡河是此戰關鍵。正面渡河的主將需要一個能穩得住陣腳、臨陣不亂的人。兒臣雖年輕，但也經歷過官渡斷後，在黎陽也帶過一段時日的兵。兒臣斗膽，請父親准許，代父親率領正面渡河之軍。”
他說完，沒有首起身來，依舊保持著躬身抱拳的姿態。
帳中安靜了一瞬。
張郃轉頭看了他一眼。沮授的目光也移了過來。郭圖臉上的笑容還掛著，但表情有了一點微妙的變化。
袁紹看著自己這個兒子，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很久。
袁尚躬著身子，看不見袁紹臉上的表情，但他依舊能感覺到袁紹的目光一首在自己的身上。
過了好一會兒，袁紹才開口。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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