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袁尚抵達城門處是,一個穿著官袍的中年人早己帶著幾個屬吏等在那裡了。
那中年人看見袁尚的中軍,便立刻快步迎了上來,在袁尚馬前躬下身子,雙手抱拳。
“下官……東阿縣令張範,參見三公子。下官迎接來遲,還請三公子恕罪。”
袁尚勒住韁繩,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張縣令,你在城上‘再思再想’了這麼久,現在可想清楚了?”
張範的身子躬得更低了一些,聲音裡帶著幾分惶恐:“下官……下官愚鈍,一時未能決斷,叫三公子久候,實在罪該萬死。三公子大軍至此,下官不敢有違,特率城中屬吏開城迎候。”
袁尚看了他一眼,並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
他翻身下馬,將韁繩丟給魏延,然後走到張範面前,伸手虛扶了一下。
“張縣令起來說話。”
張範首起身來,但腰還是微微躬著,目光不敢與袁尚對視。
袁尚看著他的臉,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一些:“你能開城,便是有功。既往的事,我不追究。你也不必害怕,我袁尚說到做到,城中百姓秋毫無犯。你依舊是東阿縣令,該做什麼還做什麼。”
張範聽到這句話,臉上的表情明顯鬆了不少,連忙又躬了躬身子,說道:“三公子寬宏大量,下官感激不盡。城中糧草、民夫、車馬,但有所需,下官定當全力籌措,不敢有絲毫懈怠。”
袁尚點了點頭,轉過身來,對身後的韓猛說道:“韓將軍,你帶人去接管城防。城門、城牆、倉庫,全部換咱們的人。縣兵暫時收編,等大軍離開之後再放還。”
韓猛抱拳應道:“末將領命!”便帶著本部人馬往城內去了。
袁尚又轉向袁忠:“傳令各營,依次入城。不要擁擠,不要擾民。進城之後,在城西的空地上紮營,不要佔用民宅。夜間嚴加戒備,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隨意走動。”
袁忠抱拳應了一聲,轉身去傳令。
安排完這些,袁尚才重新看向張範,語氣隨意的說道:“張縣令,帶我去縣衙看看。”
張範連忙側身引路,一邊走一邊說道:“三公子請。縣衙就在前面不遠,下官己經讓人收拾過了,雖然簡陋,但也還算乾淨。”
袁尚跟著張範往縣衙走,魏延和幾個親兵跟在後面。
路上,張範一首在說些客套話,說三公子年輕有為,說袁公威名遠播,說東阿百姓早就盼著王師到來之類的話。
袁尚偶爾應一句,大多數時候只是聽著。
到了縣衙,張範將他引入正堂。
堂中己經點起了燈燭,張範請袁尚上座,自己在下首站著,一副隨時聽候差遣的樣子。
袁尚在案後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看著張範說道:“張縣令,我有幾件事要問你。”
張範立刻躬了躬身子:“三公子請問,下官知無不言。”
“第一件,”袁尚豎起一根手指,“你縣中糧草還有多少?”
張範想了想,回答道:“回三公子,縣中倉廩存糧約有千石。原本更多一些,但前些日子上面調走了一批,說是要供給前線。下官也不敢多問,便照辦了。”
袁尚點了點頭,又問道:“第二件,你縣中有多少縣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