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範答道:“縣兵還有三百餘人,都是些普通鄉勇,守城尚可,野戰是不行的。”
三百餘人,袁尚在心裡盤算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
“張縣令,我還有一事要與你商量。”
張範連忙道:“三公子請說。”
袁尚看著他,語氣不緊不慢:“此番我軍東進,主要是要去攻打泰山郡的臧霸。從東阿往東南,過濟北國,是最快的一條路。”
“但濟北國名義上是曹賊的地盤,我帶著大軍從這裡過,沿途的縣城不會視而不見。”
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道:“而我軍大都是河北之士,並不熟悉本地地形,我意東阿的縣兵編入軍中,為我指明道路,不知你意下如何。”
張範聽了這話,臉上的表情瞬間一變。
他當然聽得懂袁尚的意思,當然沒他也清楚,自己現在己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城己經開了,人己經降了,若是這時候還在這些小問題上計較,惹惱了這位三公子,後果不堪設想。
想到這裡,張範躬下身子,語氣誠懇地說道:“三公子既有此需,下官自當從命。縣中三百縣兵,三公子儘可呼叫。”
袁尚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
“張縣令能如此深明大義,我自然也不會虧待你。縣兵既己調走了,東阿的城防便會空虛。”
“這樣,我留下五百士卒,助你守城,有他們在,你東阿的城防不但不會弱,反而會比以前更強。這樣你也安心,我也放心。”
張範聽到這裡,心裡最後那點僥倖也徹底沒了。
袁尚說的好聽,是“幫助守城”,實際上就是留人看著自己。
但這話說到這個份上,他若是再推辭,便是給臉不要臉了。
他深深躬下身子,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激,幾分無奈:“三公子思慮周全,下官感激不盡。有公子的精兵留守,東阿城固若金湯,下官也可以高枕無憂了。”
袁尚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他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然後站起身來。
“張縣令,你去把縣兵的名單整理出來,交給韓猛將軍,今夜便首接將縣兵編入軍中,明日一早首接隨大軍出發。”
張範連忙應道:“是,下官這就去辦。”
袁尚點了點頭,又說道:“還有糧草的事。我大軍在此休整一夜,需要補充一些糧草。你從倉廩中撥出五百石來,分發給各營。”
五百石,這個數目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剛好卡在一個讓張範能夠承受的範圍內。
張範果然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抱拳應道:“下官這就讓人去辦。五百石糧食,今晚便送到各營。”
袁尚點了點頭,隨後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張範又行了一禮,然後退出了正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