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寧皺了皺眉，正要再說什麼，但薛悌己經動了。
他猛地朝前一撲，脖子主動迎上了架在面前的那把刀。
甘寧臉色一變，伸手去抓，但己經晚了。
刀鋒劃過薛悌的咽喉，鮮血噴湧而出，濺了甘寧一手。薛悌的身子晃了晃，然後便首首地栽倒在地，抽搐了兩下，便再也沒了動靜。
周圍安靜了一瞬。
甘寧蹲下身，伸手探了探薛悌的鼻息，又摸了摸他頸側的脈搏，然後站起身來，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死了。”他說。
韓猛從後面趕上來，看了一眼地上的薛悌，眉頭皺了起來。
“這廝……倒是個硬骨頭。”
甘寧沒有接話。
他轉過身，看著那些己經被圍困住的曹軍守軍。
薛悌一死，這些人徹底沒了主心骨，有的丟了兵器蹲在地上，有的舉著雙手跪在泥地裡，還有幾個試圖趁亂逃跑，但很快便被外圍的袁軍士卒截住了。
“都降了。”一個隊率跑過來，抱拳道，“二位將軍，曹軍己經沒有抵抗的了。”
甘寧點了點頭，然後轉向韓猛。
“韓將軍，薛悌死了，這事……有些麻煩。”
韓猛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甘寧繼續說道：“盧縣那邊，還有守軍。薛悌帶了兩千人出來，城裡至少還有幾百人。若是他們知道薛悌死了，怕是不會輕易開門。”
韓猛想了想，點頭道：“你說得對。那怎麼辦？”
甘寧沒有立刻回答。他蹲下身，看著地上薛悌的屍體，沉默了片刻。
“韓將軍，你這邊收拾戰場，看住這些俘虜。我帶人去盧縣。”
韓猛眉頭一挑：“你去盧縣？怎麼進去？”
甘寧站起身來，指了指地上的薛悌。
“帶著他。”
韓猛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過來。
“你是說……假扮薛悌的人？”
“對。”甘寧說，“某方才在肥城那邊，扮的是夏侯淵的軍候。薛悌能上當一回，城裡那些守軍就能上第二回。只要他們以為薛悌還活著，以為韓猛己經潰了，他們就會開門。”
韓猛想了想，覺得這個辦法雖然冒險，但眼下也確實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好。”他說，“你帶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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