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袁尚繼續說道:“此番打奉高,我軍雖然兵力佔優,但臧霸不是尹禮。
“尹禮困守泰山,沒有退路,所以能用水源逼降,臧霸在奉高經營多年,手下兵馬雖少,但都是精銳。”
“奉高的城牆我雖未親見,但聽高覽派人送來的軍報,說是比盧縣高出一截,城防也堅固。”
“硬攻的話,怕是要吃虧。大哥在青州跟臧霸打了那麼多年,對他的用兵習慣最清楚。所以此番攻打奉高,該如何部署,如何進兵,還要大哥拿主意呀!”
他說完,微微躬了躬身子,姿態放得很低。
帳中安靜了一會兒。
袁譚靠在憑几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忽然笑了一聲。
“顯甫,你這話說得太過了。”
袁譚擺了擺手,語氣也比方才輕快了些。
“什麼差得遠不遠的話,咱們兄弟之間,不用來這套。你有你的長處,我有我的長處。你在官渡能穩住潰兵,在盧縣能騙開城門,這些事我未必做得到。”
“但你說得也對,臧霸這個人,我確實跟他打了多年的交道。此番打奉高,咱們兄弟商量著來便是,不必分什麼誰聽誰的。”
袁尚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袁譚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有些發僵的肩膀,說道:“趕了一天的路,也有些乏了。”
“顯甫,你這邊可有乾淨些的帳篷?我先去歇一歇。有什麼事,明日再說。”
袁尚也站了起來,對帳口的袁忠說道:“去,給大公子安排一頂乾淨的帳篷,鋪蓋用新的,再讓人送些熱水過去。”
袁忠抱拳應了一聲,走到袁譚面前,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袁譚對袁尚點了點頭,便跟著袁忠出了帳門。
帳簾落下來,帳中又安靜了。
袁尚站在原地,看著帳簾動了片刻,然後慢慢坐了回去。
他端起水碗喝了一口,水己經涼了,他也沒叫人換,就那麼喝了幾口,把碗放在案上。
方才那番話,不過是兩人的相互試探罷了。
此前的這些事,袁紹看得見,袁譚自然也看得見。
當然他也無所謂,畢竟這些事,是他必須要做的。
接下來的幾天,袁譚的青州兵陸續翻過泰山,抵達了山南的大營。
先是前鋒,然後是王修所率的主力,最後是輜重和糧草。
韓猛在山上完成了駐防交接之後,也率部撤了下來,與袁尚的主力會合。
那些從山上跑下來的潰兵,原本還在觀望。
聽說尹禮己經降了,便也就沒了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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