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高城中的具體兵力,末將離城時是八千出頭。這些日子雖有小股出城試探,但損失不大,想來現在仍有七千餘眾。”
“至於糧草,”尹禮頓了頓,“末將離城之前,奉高倉廩中存糧頗豐。”
“臧霸在琅琊經營多年,糧草從不短缺。此番北上,他又從後方調運了不少。若據城而守,撐上半年個月,應該不成問題。”
袁尚聽完,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這倒是與高覽那邊探查到的差不多。
“那孫觀、孫康呢?他們會不會來援?”
尹禮抬起頭看了袁尚一眼,又迅速垂了下去。
“回三公子,孫觀在北海,孫康在城陽。他們二人都是臧霸的舊部,與臧霸交情深厚。若是知道奉高被圍,定然會率兵來援。只是……”
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北海和城陽距離奉高,路途不近。”
“就算他們接到訊息便即刻發兵,也要半月之後才能趕到。還有臧霸的兒子臧艾,他在琅琊,應該也會率軍北上。”
“所以末將斗膽說一句,三公子若要攻城,還是要儘快。若是等到各路援軍到了,兩面夾擊,我軍便不好辦了。”
袁尚聽了這話,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他端起水碗又喝了一口,慢慢放下,目光落在尹禮臉上,停了一息。
他知道尹禮說的是實情。
但現在他也知道了,尹禮說這話,未必全是替他著想。
畢竟儘快攻城,傷亡必然不小,若是袁尚的兵力在奉高城下折損過重,而未能攻下奉高的話,後面再遇到援軍,可就是凶多吉少了。
當然這些話,袁尚不會說出來的。
他靠在憑几上,手指在案上輕輕叩了兩下,然後話鋒一轉。
“尹將軍,你方才說了孫觀、孫康、臧艾。還有兩個人,你怎麼沒提?”
尹禮微微一愣:“三公子說的是……?”
“昌豨,吳敦。”
袁尚說出這兩個名字的時候,語氣很平,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他二人也是臧霸的舊部,一個在東海,一個在利城。他們會不會來援?”
尹禮沉默了一息,然後答道:“回三公子,昌豨在東海,吳敦在利城。他們二人距離奉高,比孫觀孫康更遠。且東海、利城一帶局勢複雜,他們未必能抽出身來。”
袁尚“哦”了一聲,點了點頭,像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但緊接著,他又問了一句。
“那依尹將軍之見,昌豨與臧霸,交情如何?”
尹禮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想了想,答道:“回三公子,昌豨,臧霸我們早年都是泰山一帶的豪帥,一同在徐州起事,後又一同歸順曹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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