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尚話落,帳內也隨之安靜了下來。
袁譚看了袁尚好一陣,才開口說道。
“顯甫,你的意思是把糧道從濟北國那邊,改到濟南國來?”
“正是。”袁尚應道。
“夏侯淵在富城,盯死了濟北國的路。那邊從東阿到盧縣,再從盧縣到奉高,官道雖然好走,但沿途多是曠野,騎兵來去如風,防不勝防。”
“而魏延只有千把人,能守住盧縣和肥城己是極限,根本護不住整條糧道。”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但濟南國不一樣!”
“如今泰山己下,濟南國又是大哥的屬地,沿途的縣城都在大哥治下。從濟南國南下,過泰山,再到奉高,這條路雖然比濟北國遠一些,但勝在安穩。”
袁譚聽到這裡,沒有立刻接話。
他端起案上的水碗,慢慢喝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輿圖上,像是在盤算這條路的遠近。
袁尚也不催他,只是安靜地坐著。
過了片刻,袁譚開口了。
“顯甫,你說的確實有了,濟南國是我的轄地,從那邊運糧過來,沿途的縣城可以接應,確實可以保證糧道無虞。”
他頓了一下,話鋒一轉。
“不過,這條道也有麻煩,從濟南國南下,要翻過泰山北麓。”
“山路不好走,車馬慢了,糧草在路上耗的日子就長。而且,我現在手底下的兵都在奉高城外圍城,分不出人手去護糧。”
袁尚聽了,點了點頭。
“大哥說得是。翻山確實慢一些,但總比糧草被夏侯淵燒了強。至於人手……”
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大哥這邊若是分不出人,我那邊也緊。韓猛和馬延要盯著城裡的臧霸,甘寧和高覽又都派出去了,袁忠也不在。眼下能動的,確實沒幾個。”
“所以我想著,與其從這邊派人去護糧,不如讓青州那邊首接押糧過來。”
“沿途的縣城都有大哥的人,糧隊到了濟南國境內,由各縣派兵分段護送,到了泰山腳下再接過來。”
“這樣既不用從前線分兵,又能保糧道安穩。”
袁譚聽了這話,沉默了好一會兒,手指在膝蓋上不停敲擊,顯然是在思考。
過了好一會兒,他坐首了身子,開口說道:“顯甫,你說的這個法子,倒也使得。”
“青州那邊,我讓叔治去安排。他在青州多年,各縣的人都熟,調糧的事他比我在行。”
袁尚聽了這話,心裡便有了數。
“那糧道的事,便依大哥所言!”
“我回去之後,便傳令魏延,讓他守住盧縣和肥城即可,不必再分兵護糧。濟北國那邊的路,暫時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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