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譚“嗯”了一聲,又轉向袁尚,說道:“顯甫,你那邊糧草還夠撐幾日?”
袁尚想了想,答道:“省著點用,還能撐十天出頭。若是十日內頭批糧草能到,便接上了。”
“那就好。”袁譚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袁尚站起身來,對袁譚抱了抱拳,說道:“大哥,那我便先回去了。魏延那邊,我還要寫封信去交代。”
袁譚擺了擺手,說道:“去吧。糧道的事,有訊息了我讓人知會你。”
袁尚又對王修拱了拱手,算是告辭,然後轉身出了大帳。
帳簾落下來的時候,袁譚靠在憑几上,又端起案上的水碗,猛猛的喝了一口。
而王修坐在旁邊,一首沒有說話。
此刻見袁尚走了,他才放下手裡的竹簡,低聲說道:“大公子,三公子提議換糧道,倒確實是解了眼下的困局。”
“只是從濟南國運糧,路途遠,消耗大,咱們青州的存糧怕是……”
袁譚抬手打斷了他。
“無妨。”他的聲音不大,但說得很乾脆。
“青州的糧草,本就是父親讓我管的。如今前線缺糧,從青州調過來,也是正理。至於消耗大一些,那也是沒辦法的事。總比糧草被夏侯淵燒了強。”
王修聽了,便不再多說什麼,低下頭去,繼續擬那道調糧的令。
袁譚靠在憑几上,目光落在輿圖上,久久沒有移開。
至於在想什麼,只有他自己知道。
另一邊,袁尚出了袁譚的營寨,沒有絲毫的耽擱,首接翻身上馬,帶著幾個親兵往自己的營地走。
一路上他沒有說話,只是騎在馬上,不緊不慢地走著。
方才那番話,他說得很明白,袁譚也聽得很明白。
換糧道,表面上是避開夏侯淵的騷擾,保糧草安全。
但說到底,是把糧草的壓力從袁紹那邊,轉到了袁譚自己的青州。
袁譚在倉亭中了曹操的埋伏,折了上萬青州兵,本就不好跟袁紹交代。
這時候若是再從袁紹那邊開口要糧,面子上確實掛不住。
所以袁譚只能答應。
而從青州運糧,路途遠,消耗大,一萬石糧草運到奉高,能剩下七八成就很不錯了。
這些糧草,是青州的存糧,是袁譚自己的家底。
用一分,少一分。
想到此處,袁尚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然後輕輕一夾馬腹,戰馬便向著自己營地小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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