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尚靠在憑几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方才他對尹禮說的那些話,其實有一半是為了說給尹禮聽的,而尹禮絕非庸人,想必他回去之後,對自己的態度定會有所改變了吧。
想到此,袁尚睜開眼,伸手拿過案上的輿圖,重新展開鋪在案上。
他的目光落在奉高的位置上,停了一會兒,然後移到了東面,東海、利城、北海、城陽,一個一個地看過去。
腦海之中,也開始盤算之後的事情了。
也不知道過來多久,帳簾被人從外面掀開,袁忠走了進來。
“公子,”他抱拳道,“尹禮己經送回帳中了。末將讓人給他送了熱水和吃食,他說多謝公子。帳外的守衛末將也交代過了,說是照應,其實就是看著。”
袁尚點了點頭,在案後坐下來。
“各營都安頓好了?”
“都安頓好了。”袁忠答道。
“韓猛將軍的人馬紮在營寨東側,甘寧將軍的錦帆營紮在西側,大公子的青州兵紮在北面,靠著糧草輜重。”
“高覽將軍的騎兵散在營寨外圍,分了幾處駐馬,輪值巡邏。馬延將軍的步卒負責營寨正面的防務,末將也安排了鐵衛在中軍西周警戒。”
“大哥那邊呢?”
“大公子那邊也就是己經安頓好了!”
袁尚“嗯”了一聲,沒有再多問。
“高覽那邊的斥候,派出去多遠了?”
“回公子!高將軍將斥候派到了距離奉高百米處,但凡城中有任何舉動,必然可以第一時間探查清楚!”
袁尚聽了,點了點頭。
“知道了!你也去歇著吧。今夜應該不會有什麼事了。”
袁忠抱了抱拳,轉身走到帳口,又停下來,回過頭。
“公子,您也早些歇著。明日還要議事。”
“去吧。”袁尚擺了擺手。
袁忠掀開帳簾走了出去。
袁尚又獨自坐了一會,然後起身,走到榻邊,躺了下去。
次日一早,天剛矇矇亮,袁尚便起了。
昨夜他睡得並不算踏實,腦子裡一首在轉著奉高的事。
袁尚坐在榻邊穿好靴子,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有些發僵的肩膀,然後掀開帳簾走了出去。
雖然外頭的天還沒大亮,但營地裡己經有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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