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忠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說道:“公子想得周全,末將多慮了。”
袁尚擺了擺手,說道:“你一路奔波也辛苦了,這幾天你先好好歇著,待奉高這邊的事料理清楚,咱們便要啟程回倉亭了。”
袁忠站起身來,抱拳道:“末將告退。”
接下來幾日,奉高城中的事務由王修一手打理,漸漸有了章法。
而袁尚則是識趣沒有插手這些細務。
他沒事的話,就去軍營裡轉一圈,看看各營計程車氣,當然也去了幾次臧霸住的宅子,說幾句閒話,問問臧霸的日常起居,有沒有什麼短缺的。
臧霸每次都客氣回應,說一切安好,三公子費心了。
每次袁尚也不多留,坐一盞茶的工夫便起身告辭。
很快隨軍的泰山軍便整編己經整編完畢,三千人分作三營,每營設一軍侯,皆由臧霸舊部中挑出來的老卒暫代,袁尚親自去營裡走了一趟,把各營的編制、糧秣、輪值都一一核過,確認沒有疏漏,便也就是交給韓猛了。
又過了兩日,王修那邊終於把奉高的各項事務全部理清了。
糧草、府庫、軍械,全部造冊完畢,城防的輪值表也排好了,西門的守軍重新編了隊,降卒的三營也各自有了固定的營區和操練時辰。
他將一份彙總的冊子送到袁譚面前,說了句“城中諸事己妥,可以動身了”。
袁譚翻了翻冊子,沒有多說什麼,只道了一聲好。
就在同一天,北海和城陽方向傳來了回信。
孫觀和孫康各自派人送來了書信,措辭都很客氣,信中對袁公的威名和兩位公子的功績極盡讚美之詞,又說自己願歸順袁公,只是北海和城陽兩地剛剛經歷戰事,兵馬需要整頓,暫時無法抽身前往奉高會合,待局勢稍穩,定當親率兵馬前來聽命。
袁譚看了信,冷笑了一聲,把信丟在案上,轉向坐在一旁的袁尚說道:“顯甫,你聽聽。“局勢稍穩”,“親率兵馬前來聽命”,說得倒是好聽,可一兵一卒也不見來。他們這是什麼意思?”
袁尚拿起那兩封信,各看了一遍,然後放回案上道。
“大哥,孫觀孫康應是這在觀望。他們嘴上說歸順,心裡還拿不準臧霸是不是真的降了,也拿不準咱們在奉高能待多久。
“他們怕咱們一走,臧霸又反覆,到時候他們便不好交代了。”
袁譚靠在憑几上,手指在案沿上敲了兩下,道:“你說得對。他們就是在等!”
“等咱們走了,看看臧霸怎麼做,看看曹操那邊有什麼動靜。若是咱們一走,臧霸又有了什麼心思,他們便是兩頭都不得罪。”
他說到這裡,聲音沉了些:“可咱們不能再等了。父親在倉亭還跟曹操對峙著,咱們耗在這裡,實在耽擱不起。”
袁尚點了點頭,道:“大哥說得是,既然孫觀孫康不來,咱們也不必強求。待父親在倉亭那邊有了結果,他們自然會做出選擇。”
“那就這樣定了。”
袁譚首起身來,聲音比方才果決了幾分。
“後日一早,拔營西進,回援倉亭。”
袁尚應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