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錢公館院子裡停穩的時候,何雨柱己經調整好了呼吸。
一個憲兵跑上來,拉開車門,何雨柱車門下了車,腳踩在青石板地面上,六月午後的熱浪撲面而來。
院子裡,6那棵桂花樹的葉子被曬得微微卷起,邊緣泛著一層乾燥的亮光。
他穿過院子,步子不快不慢的,像任何一個剛從外面回來的人一樣。
劉嵐正從廚房門口探出半個身子,何雨柱衝她點了點頭,便徑首上了樓。
到了臥室,反手把門關上,走到窗邊從窗簾縫隙裡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裡一切正常,梔子花在午後的風裡輕輕晃著,牆頭爬山虎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油亮的綠光,遠處的巷口空蕩蕩的。
何雨柱搖搖頭,自己這種驚弓之鳥的狀態,唉。
他換了一件乾淨的月白色綢衫下樓,侯亮平正在院子裡跟邱健說話,何雨柱看了他一眼,侯亮平微微點了點頭,像是在說“外面一切正常”。
何雨柱走進書房坐下,端起那杯新沏的茶喝了一口,翻開那本《明史紀事本末》,目光落在書頁上卻沒有在看那些字。
他在聽院子裡的動靜,聽牆外的腳步聲,聽見遠處巷口有車輛減速,聽風吹過時樹葉的翻動聲和風吹不散的聲音同時落在一處。
就在這時,錢叔從門口走了進來,“姑爺,外面有個少將,說是京滬杭總警備司令部情報處處長,姓鐵,叫鐵卓倫,他說是奉徐副參謀長之命,給您送資料來了。”
何雨柱手裡的書停在那一頁上,“鐵卓倫?”他合上書放在桌面上站起來,“請他進來。”
何雨柱心說,徐振聲的速度很快嘛,他衝錢叔點點頭,“讓他進來吧。”
一個軍裝筆挺,扛著少將軍銜的中年人跟在錢叔身後走進客廳。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瞬間眯了起來!這人約莫西十出頭,中等身材,臉型方正,顴骨微微突出,給人的感覺就是陰沉!
還有,他那雙手,手指極長,骨節分明,指腹上有一層薄薄的繭,那是常年握刀或握槍的人才會留下的痕跡。
情報處長,常年握槍不奇怪,但那層繭的位置卻有些不對,它不在食指和虎口處,而在拇指和食指之間的指蹼上——那是用匕首的人留下的。
鐵卓倫走到客廳中央站定,手裡的牛皮紙公文袋鬆鬆地敞著,能看見裡面露出來的一摞淡黃色紙頁的邊角。
他的目光在何雨柱身上停了一下,然後微微欠身,把手裡的公文袋雙手遞向何雨柱面前 ,“何長官,卑職京滬杭警備總司令部情報處處長鐵卓倫,把資料送過來。江陰要塞近半年所有非正常人事調動的完整報告,都在這裡了。”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聽起來和一般軍官沒什麼區別,但何雨柱注意到他說完話之後嘴唇微微抿了一下,像是把一個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詞,壓回了喉嚨裡。
何雨柱沒有伸手去接那個公文袋,只是靠在沙發裡看著他,“鐵副處長,你手上的繭,是握刀握出來的吧?”
鐵卓倫的手微微頓了一下,然後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起頭來,目光在何雨柱臉上停了一瞬,隨即恢復了那副不卑不亢的表情,“何長官好眼力。卑職年輕時在行伍裡待過,用過幾年刀。”
何雨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不鹹不淡,“那你現在用刀還是用槍?”
鐵卓倫沉默了一會兒,“看情況。”
何雨柱把茶杯放回桌面上,然後伸手拿起那個公文袋,沒有開啟,只是拿在手裡掂了掂,“徐副參謀長讓你送資料,有沒有告訴你,這份資料裡最值錢的是哪一頁?”
鐵卓倫不動聲色,“第三十七頁,五月十二日的那條調動記錄,編制日期被人動過。”
何雨柱的目光在鐵卓倫臉上停了一下,“你看過?”
”。過看都我,案檔份一每的報到送。過翻“,:說倫卓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