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完課，何雨柱請章世釗移步餐廳，準備中飯了。
剛坐定，錢叔就來到餐廳門口，腰微彎著，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老派人特有的分寸感，“姑爺，杜先生又來了。”
何雨柱正夾著一塊糖醋小排，筷子停在半空中，看了一眼對面的章世釗。
章世釗面前放著一碗剛盛好的雞火乾絲湯，手裡端著勺子，沒有急著喝，“讓他進來，一起吃飯吧。”
何雨柱放下筷子，朝錢叔點了一下頭，“請杜先生進來。”
不多時，杜嶽升的身影出現在餐廳門口。
他換了一件藏青色的長衫，看樣子是回家換過了，但臉上的神色還是透著一股洗不掉的疲憊。
他抬眼看見章士釗坐在餐桌對面的時候，腳步明顯頓了一下，隨即快步走上前來，在餐桌旁邊站定，腰背挺得筆首，雙手垂在身側，朝章士釗微微彎了一下腰，“先生，不知道您也在，來得唐突，失禮了。”
章世釗放下手裡的湯勺，看了他一眼，“杜先生不用客氣。坐下吃飯吧，邊吃邊談。”
杜嶽升在何雨柱旁邊坐下，接過錢叔遞來的熱毛巾擦了擦手。
桌上己經擺好了西菜一湯——糖醋小排、清炒蝦仁、蟹粉豆腐、草頭圈子，外加一碗雞火乾絲湯。
何雨柱給杜嶽升盛了一碗飯放在他面前，“杜大哥，先吃飯。有什麼事吃完再說。”
杜嶽升端起碗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糖醋小排送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湯，“我今天去警察局見了宣鐵吾。”
何雨柱端起碗沒有急著吃，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杜嶽升的手指在碗沿上慢慢轉了一圈，“北梁，宣鐵吾跟我說，萬墨林的案子己經移交給了建峰的特別督導組，他管不了了。”
何雨柱夾菜的手頓了一下，放下筷子，“他怎麼說？”
杜嶽升的嘴角微微一沉，“他說，萬墨林現在關在督導組的臨時羈押處，不在警察局的牢房裡了。他想放人也放不了。”
“他還說了一句——‘這件事，己經不在我的職權範圍內了’。”
章世釗端著湯碗，像是沒有聽到一樣繼續喝湯。
何雨柱的目光在杜嶽升臉上停了一下，“那你信不信？”
杜嶽升一咬牙，“我信一半。”
他頓了一下，“宣鐵吾這個人，說話向來留七分。他說‘不在職權範圍內’，可能是真的。但也有可能是他想看看我接下來會去找誰。”
章世釗放下湯碗，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聲音不高不低，“你打算去找誰？”
杜嶽升的目光在章士釗臉上停了一瞬，像是在斟酌那句話該不該說出口，“我想去找建峰先生。”
章世釗放下餐巾，靠在椅背裡，“你去找建豐，打算跟他說什麼？”
杜嶽升的手指在桌沿上動了一下，“跟他說，萬墨林的案子，其實是個誤會。”
章世釗搖了搖頭，“建豐不會因為‘誤會’兩個字就放人。”
杜嶽升沉默了一會兒，“那我就跟他說，那批貨的賬本，我能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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