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嶽升低頭看了一眼碗裡那塊蟹粉豆腐，拿起筷子夾起來送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放下筷子看向何雨柱，“你知道那批貨的賬本里記著什麼？”
何雨柱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又夾了一塊糖醋小排放進杜嶽升碗裡，“記著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交出去之後，手裡的牌還剩下多少。”
杜嶽升愣了一下，端著碗沉默了好久，然後低頭把碗裡那塊糖醋小排吃完了，放下筷子，輕聲說了一句，“那批貨的賬本里，不止我一個人的名字。”
章士釗端著湯碗的手在半空中微微停了一下，隨即放下來，“還有誰？”
杜嶽升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碟清炒蝦仁上，像是透過那碟菜在看別的什麼東西。
餐廳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筷子偶爾碰到碗沿的聲音。
何雨柱又往杜嶽升碗裡夾了一塊草頭圈子，“杜大哥，你今天辛苦了一上午，先別想那些事。吃飯最重要。”
杜嶽升低頭看了看碗裡那塊草頭圈子，夾起來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忽然放下筷子：“何老弟，你這菜裡是不是加了什麼？”
何雨柱夾菜的手停了一下，“怎麼這麼說？”
杜嶽升又夾了一塊草頭圈子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這個草頭圈子我吃過很多次，從沒吃過這個味道，真的好吃。”
他抬頭看著何雨柱，“你在菜里加了什麼？”
何雨柱沒有回答，只是低頭喝了一口湯。
章世釗看了他一眼，把目光轉回杜嶽升身上，“杜先生，你今天來找何雨柱，除了想讓他知道宣鐵吾把案子移交了之外，還有別的事嗎？”
杜嶽升的目光在章士釗臉上停了一下，“我今天來找他，是想問他一件事——要不要把萬墨林搶出來後，首接跑路算了。”
何雨柱撇了撇嘴，輕笑一聲，“你跑得掉嗎？”
杜嶽升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道桌布的摺痕上：“我不知道，但總得試試。”
他頓了一下，“所以，我才來找你，看看還有什麼辦法？”
何雨柱沒有說話。
杜嶽升靠在椅背裡，“你看看這件事，要多少？儘管開口。”
何雨柱沒有回答，章世釗也沒開口，餐廳裡再次安靜下來。
章士釗喝了一口湯，放下，杯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杜先生，你坐下吃飯是對的。桌上談事，比對著桌子的另一頭首接說，要穩得多。”
杜嶽升聽了這話，愣了一瞬，隨即點了點頭，端起茶碗朝章士釗舉了一下，“章先生說得對。這頓飯我吃著了，也聽進去了。”
何雨柱舀了一勺蝦仁，放進自己嘴裡，嚼完嚥下去之後開口道，“杜大哥，你回去之後，別急著去找建峰。等幾天，先看看宣鐵吾怎麼動。”
杜嶽升的目光在何雨柱臉上停了一下，“你想到辦法了？”
何雨柱，“我還要仔細想想。”
杜嶽升沒有再追問，端起碗，低頭把碗裡的飯吃完，放下碗的時候，臉上那股晦氣總算散了一些，“那我等你信。”
他站起來朝章世釗又彎了一下腰，“章先生，打擾了。改日再來拜見。”
章世釗點了點頭，“杜先生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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